與此同時,守護京城的大陣也已全力啟動,一層層光柱沖天而起,彼此相連,匯成一個倒扣的透明大碗,把偌大的京城盡數籠罩在內。
隨著一道道流光穿入光柱,那延綿百里的風浪也緊隨其後,席捲而來。
「轟隆隆……」
震爆聲連綿不絕。
無盡風沙就如千萬瘋狂攢射的利刃,不停的轟擊在京城防禦陣法之上。
狂飆的勁氣,在京城上方震盪不休,無盡的風沙遮蔽了天日,整個京城都陷入到無邊黑暗之中。
慌亂、失措、咆哮聲不斷,整個京城的秩序在這一刻幾乎都宣告崩潰。
至於城外,所有人的眼中只有絕望!
而那守城陣法倒也強悍,在此攻擊之下也只是漣漪不斷,未現絲毫頹勢。
遠處。
那頭白狐踏在虛空,身上的氣息越發虛弱,身後四條長尾也再次又一條無力垂下。
「咳……咳……」
白狐背部微躬,趴在虛空中乾咳兩聲,身軀也如老人般微微抖動。
它那渾濁的眼眸掃向身後,口中似有古怪的聲音響起,隨即身軀一晃,已是在原地消失不見。
良久。
下方的一片廢墟之中,才陡然爆開一團灰塵。
滿身狼藉的孫恆從中穿出,朝著四下眺望了一圈,才大喘了一口氣,徹底放鬆了下來。
京城九元崩仙大陣的攻勢,有著天妖蘇生在前抵抗,他受到的波及並不算大。
但即使如此,來自天屍宗的黑棺也幾乎崩解。
其後真武七劫劍氣也沒能堅持下來,被那光柱一衝,當即煙消雲散。
而有了這兩層的緩衝,孫恆也硬抗了接下來的餘波,趁機拼著受傷,躲到了大地深處,逃過一劫。
天妖蘇生最後應該也發現了他,但應是它自己受傷太重,不宜久留,卻是舍了孫恆直接離開了此地。
「咔嚓嚓……」
眉心一亮,那如意軟玉開始綻放微光。
身上的金鎖鎧隨之甲葉亂晃,各種化作一道道流光,沒入到孫恆眉心寶玉之中。
剛剛煉製成功的金鎖鎧,還未大顯神威,就已經嚴重受損,需要放入軟玉空間之中慢慢修復。
幸好這件鎧甲主要就是輔助之能,自動修復的功能十分完善,倒也不虞損毀。
「唰……」
就在這片刻功夫,數道流光再次從四方而來,停於上方虛空。
「天妖蘇生?」
開口說話之人面白無須,相貌儒雅,一身長衣迎風飄動,盡顯其飄逸灑脫之姿。
「是他!」
道士古通朝來人打了一個稽首,道:「想不到,張宗主竟親自趕來了。」
「我恰好在連霍山,距離此地不遠。」
此人卻是玄清仙宗的現任宗主張虛靜,他朝著大涼的方向眺望一眼,眉間微皺:「此妖竟然沒死,而且還在此地現身,果真是多事之秋。」
而此時,孫恆也已緩步踏自虛空,在一干道基的注視下,朝著烈火老祖開口:「他們三人在哪裡?」
「張宗主,古道兄。」
烈火老祖腳步微退,卻是不答孫恆,而是朝著張靜虛、古通問道:「此人應當如何處置?」
場中一靜。
孫恆輕笑一聲,手中倒提天刀,面色不變的朝著一眾道基看來。
這裡有八位道基修士,而且張虛靜還是玄清仙宗宗主,執掌九火龍鼎,實力恐怖。
但孫恆心中卻並不怎麼畏懼。
他們可不是天妖蘇生,要想拿下他,這裡的人最少也要躺下一半!
「他……」
古通面色微沉,身上已是有殺機湧現。
「先不忙!」
卻不想,張虛靜竟是長袖一拂,止住了他的動作,側首朝另一個方向看去:「李宗主,既然已經來了,何不現身相見?」
嗯?
還有人!
眾人面色一變,齊齊轉首朝那空無一人之處看去。
「張道友法力又見增進,真是可喜可賀!」
一個輕柔舒緩之聲,自虛空之中響起,隨即就見那裡的空氣宛如水波般晃動,一人輕移腳步,從中邁步走出。
來人滿頭白髮,一身宮裝,氣質清冷孤傲,容貌皎潔無暇,卻是陰羅宗宗主李妙元!
「李宗主……」
眼望李妙元,張虛靜也是眉頭一皺。
現今的李妙元,氣息虛弱,應是壽元無多,但那浩瀚法力,竟是比之自己也不差多少。
「看來李宗主這些年也是進境喜人。」
「道友謬讚了。」
李妙元颯然一笑,道:「不過是秘法之助,以壽數換取修為而已。」
「原來如此!」
張虛靜點頭,面對這位大敵,卻也不急著動手:「不知李宗主來此地所為何事?」
「我來尋我那黑煞師兄。」
李妙元淡然開口:「看來,我還是來遲了一步,他已經遇害了。」
「張宗主。」
古通此時再次一禮,道:「魔門之主、武道宗師俱是我等大敵,今日他們都在,恰是天賜良機。」
他朝後方一指,道:「有京城陣法之助,我們當能把他們全都留下。」
「呵……」
李妙元輕笑一聲,道:「閣下倒是急不可待。只不過,就算殺了我等,你們又能多活幾日?」
張虛靜眉頭一皺,道:「李道友這是何意?」
「你以為那藏在涼國地底幾百年不曾露面的天妖蘇生為何來這裡?」
李妙元大袖一擺,道:「我師兄身上有一枚妖丹。」
此言一齣,張虛靜的面色已是猛然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