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秦山樵身上還有法衣護體,更有自發而動的護身符籙。
但此即被這光線一紮,秦山樵隱匿的身形就已浮現當場,面色的表情複雜百變,最終只留下無盡的不甘和驚恐。
「轟……」
一團冷焰,陡然自秦山樵的身上爆開。
這位道基修士的身軀,在烈火老祖的眼中瞬間崩解、散碎,被勁風一吹,當即散落四方。
原地剩下的儲物袋和幾件法器,則是被一個突兀浮現的人影拿在掌中。
黑煞不慌不忙的收起戰利品,淡然開口:「在我面前用隱身,真是自尋死路!」
而那被烈焰包裹之地,也顯出真形,竟只有一具人形白骨,內裡的黑煞只是一個虛影,而他本人早已在原地消失不見!
元辰白骨不只是一件法器,更是一門修煉之法,修行之人即使不用這件法器,依舊有著一定的虛實變換之能。
曾經孫恆遇到的魔門鳳銀屏,修煉的就是這門功法。
至於殺死秦山樵的光線,則是陰羅宗三大神通之一的冷焰神光!
這門神通,在此時的黑煞手中,威能強悍到足可以一擊擊殺一位道基修士!
而這時候的烈火老祖,鋼牙緊咬,卻也顧不得喪友之痛,正自全力御使著身側的炎火神龍,與一柄漆黑短劍糾纏在一起。
黑煞在擊殺秦山樵之時,還猶有餘力攔截住烈火老祖的援手。
微微側首,朝著京城的方向看了一眼,黑煞面色冰冷的朝場中僅剩的一人開口:「下面,該你了!」
「轟……」
眼見好友身死,自己孤身一人更是無望堅持下去,烈火老祖眼眸跳動,猛然一催法力,炎龍咆哮一聲,撞開法劍,裹著他就朝烈焰山下方穿去。
「想逃?」
黑煞眼眸一挑,摸了摸自己腰間的儲物袋,淡笑一聲,已是身化一道虛影,追了下去。
在他看來,烈焰山爆發,山底岩漿滾滾,火行之力濃郁,精修火行功法的烈焰老祖往下面逃,也是理所當然。
但見在這瘋狂晃動的山體內部,兩人身化流光一追一逃,轉瞬間就已交手數次。
炎龍頂著狂湧而起的岩漿下落,體表更是不時閃動靈光,匯聚著四方火行之力,化作一道道強悍法術,朝身後不停轟擊。
烈火老祖不求自己的法術能殺傷對手,但求阻一阻追殺之人的來勢即可!
但後方的黑煞與元辰白骨相合,身化虛影,卻幾乎無視了這些法術的轟殺。
黑殺劍更是化作一道流光,朝炎龍瘋狂攢射,每一擊斬落,都能掀開炎龍一大片的身軀。
更有一道道冷焰神光自黑煞手中射來,但凡落在炎龍身上,就會凍結它的一部分軀體,讓那下落的速度也是微微一緩。
「沒有用的!」
黑煞一個閃現,身軀已是出現在炎龍頭頂,大手一按,冷焰神光當即把下方炎龍巨大的頭顱盡數包裹。
「你是逃不了的!」
「彭!」
冷焰湧現,炎龍的嘶吼也陡然停滯,隨即伴隨著一聲轟然巨響,原本神威凜凜的炎龍已是無聲崩解。
「唰……」
而在那流溢光暈之中,一道紅芒陡然一閃,再次朝著下方穿射而去。
「咦?」
黑煞眼眸一挑,聲音中已有了些許怒意:「花招倒是不少,可惜,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這些全都沒用!」
他身軀一轉,遁法再起,身化一道虛影,無視奔湧而來的岩漿烈焰,直撲下方那重傷逃遁的烈火老祖。
「彭!」
一聲悶響,烈火老祖撞開厚重的岩漿,一身狼狽的出現在一處煉器室之中。
石室外,岩漿翻滾如浪潮,可謂是天翻地覆,一片末日之景。
但在這石室之中,竟只有少許的輕微晃動,其他再無異常。
此地,在這烈焰山之中,獨留一份清靜。
「道友,救命!」
烈焰老祖口中疾呼,神色慌亂,腳下卻是不慢,一個閃現就已出現在孫恆身邊。
「嗯?」
門前,滾滾岩漿之中有虛影晃動,隨即一人自那岩漿之中緩步邁出。
黑煞掃視全場,目露疑惑之色。
似乎是沒有想到,在這烈焰山之中竟然還有這麼一個地方?
「這裡竟然還有人?」
場中的卓一賢、夏侯純幾人,自然不會被他放在眼裡,但烈火老祖朝著疾呼救命的那人,卻是讓他看不透。
「閣下何人?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長久以來養成的謹慎個性,讓黑煞雖然最近實力大增,卻依舊沒有選擇直接動手。
孫恆態度淡漠,張口欲言。
烈焰老祖似乎察覺到孫恆的冷漠,當下急急開口:「道友,我來幫你煉器!」
說完不等孫恆答應,已是雙手按在那火爐之上。
一位道基修士的加持,更是精通火行法術,又是烈火教之主,他的助力,瞬間讓那爐火再次旺盛,更是變的平穩起來。
「嗯……」
皺了皺眉,感知了一下金鎖鎧不停加速的煉製程式,孫恆不由輕聲一嘆,朝黑煞擺了擺手:「你走吧,這人我還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