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
山林之中,一頭毛髮柔順的白狐正自倉皇逃竄。
它身軀靈動,在林木草叢之中來回穿梭,每每都能在千鈞一髮之際避開身後那鋒利的爪牙。
但饒是如此,長時間的逃竄也幾乎耗盡了它僅剩的體力,一雙如有靈智的眸子裡,更是透著深深的疲倦。
三頭野狼低聲咆哮,自四周瘋狂圍捕。
如若它們有著智慧,怕是也會疑惑這次獵物的難纏,明明以往都是輕易抓住的狐狸,今日怎麼如成了精一般?
「師傅,咱們是不是走錯方向了?」
遠處,一箇中氣十足的年輕人聲音傳來。
雖稱呼著師傅,那語氣裡卻毫無尊敬之意,反而透著股憊懶:「就應該按我說的,往北走,只有往北走,才能走出這大山!」
「我就是往北走的啊!」
一個蒼老中透著奸猾的聲音響起:「都怪那頭猴子,把這裡的地形都打亂了,搞的我頭都亂了。」
「師傅,還是小點聲為好。」
那年輕人聲音一急,道:「萬一讓它聽見了,咱們師徒倆怕都不夠它填牙縫的!」
「還有,咱們這明明是往南走的好不好?」
「徒弟,你也太膽小了。」
老者的不屑之聲響起,不過聲音還是略微低了低:「而且你也太看得起咱們倆了,你以為那種境界的存在,會在乎咱們說些什麼?」
「那可不一定。」
年輕人反駁道:「如若是那些道基高人,自然不會把咱們放在眼裡,但那妖猴可不像是講理的存在。」
「……」
似乎年輕人的話無法反駁,老者的聲音也是一頓,隨後突然怒叫起來:「這是往南的方向?你這小兔崽子也不早說,白走了那麼久的山路,累的我這老腰都酸了。」
「我真是服了您了!」
行在山林中的年輕人一屁股坐下,朝著前方的老者道:「你怎麼說也是一位修法之人,辨認個方向有那麼難嗎?」
「誰說修法之人就一定能辨認山路了?」
老者拄著一根竹竿似的柺杖,‘啪啪’抽打著腳下的山岩,道:「再說,這四周的靈氣一片混亂,哪能那麼容易辨認東西南北?」
「噓……」
年輕人突然雙耳一挑,豎指唇前,止住了老者的嘮叨:「你聽,有動靜。」
他微側頭顱,做側耳傾聽狀。
「幾頭野狼在獵食罷了。」
老者雙眼一翻,一臉無趣道:「有什麼好奇怪的,且看為師施法,把它們驚退。」
說完就欲掐訣唸咒,催動法力。
「唰!」
恰在此時,一道白影從密林中穿出,化作一道優美的弧線,正正落在那年輕人面前。
白狐的身軀在地上瑟瑟發抖,如同緞子似的的皮毛更是不停擺動。
「這狐狸倒是不錯。」
老者雙眼一亮,揮手甩出幾道靈光,把三頭野狼轟飛:「應該是吃了什麼靈果,身體純粹,沒什麼雜質,怕是能在一些女修的手裡賣個好價錢。」
「是嗎?」
年輕人彎腰提起白狐,卻發覺它的四肢因為竭力的奔跑,早已血肉模糊:「它受傷了。」
說話間目光轉動,與那透著楚楚可憐的一雙眸子一碰,心頭就是一軟:「算了,先把它的傷養好,至於賣錢之事以後再說。」
「這事需要你來做,老夫可沒這個耐性。」
老者當即轉身,留給背影給年輕人:「不過賣了好價錢,卻需分我一半。」
「呵……」
年輕人嘴角一扯,一臉無語的翻了翻白眼,從身側兜鏈裡取了療傷藥,細心塗抹在白狐的傷口上。
片刻後,一老一少加上一頭白狐,再次走上了出山之路。
「這一次你確定要走這邊?」
「確定!」
「希望你沒選錯,要不然咱們這個月,就別想著能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