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我能感覺到我即將到來的大限被延長了,既然壽元增加,些許彆扭就由他吧!」
孫恆看到這裡,不得不無語搖頭,這位書寫著一看就知是個迷糊蛋。
記錄上凌亂散碎不說,自己的名字也不提,而且處處透著股隨遇而安的態度,從不尋根問底。
「三十八年二月,我發現前來書庫的李師侄也修煉了這門真形訣,而且他的進度竟然比我還快,果然不愧是本宗這一代有望道基的弟子,真是讓人羨慕。」
「四月四,我幹了什麼?我竟然吃了一塊生肉,這等汙濁之物……不過真香!」
「五月初三,越來越不對勁了,我發覺自己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慾望了,靜心功法沒有用,我只想吃肉、喝血,想要活物!」
「不行,我要去找師兄問一問,師兄閉關,那我就去找李師侄。」
「蒼天,沒人能想到我看到了什麼,李師侄在吃人!還是自己的同門師弟!血……全是血,我覺的我要瘋了!」
手拿書冊的孫恆面色發白,強忍著心頭不停湧動的思緒朝下看去。
下面的字跡有些潦草,仿若不是同一個人書寫一般,但語氣卻是一般無二。
「今天是什麼日子我已經不記得了,我身上長了幾片鱗甲,第一片是什麼時候長出來的?太久的事了,算了不去想了,周師侄真好吃,皮膚滑嫩,以後要挑女弟子來吃。」
「我為什麼出不去水府?這陣法明明是我設的啊!不行……不行,我要出去,外面有那麼多好吃的,也不用跟他們幾個搶。」
「大雍四十年正月初五……」
「重拾宗門法術的我再次恢復了有限的清醒,而眼前所見,已是一片人間煉獄!」
「而我……我也是煉獄之中的惡魔!」
「宗主來了,他見到還清醒的我一臉狂喜,但我知道,他自己也快瘋了。因為,他當著我的面,吃了兩個不知從哪擒來的山民!」
「原來,我們修煉的功法名叫天妖化生術!是由人變妖的法門。」
「還有一人,修煉的是天妖轉生訣。那人在梁州,宗主之所以搬遷至此,就是害怕那人找上門來,因為他拿了那人的東西。」
「宗主走了,他說要閉關,功法不成不會在出現。」
「而我,決定封閉水府,府裡還有幾百個人,不過他們不能走,宗主交代,我們的事不能洩露。」
「原來地節師兄已經不能動了,那就好,我可以用他的九疑鏡作為陣眼,閉鎖水域,讓它們出不去。」
「直至……餓死!」
到了這裡,字跡再次恢復原來的模樣,也有了日期,顯然書寫者恢復了一定的清醒。
「六月初,剩下的人終於開始了反抗,可惜……他們根本不是那些怪物的對手。」
「我躲在暗室裡,看著他們殺死、吞吃了所有人,我想笑,你們這些怪物,難道都不知道存糧食的嗎?」
「四十一年九月,我錯了,它們不會死!」
「我不要變成它們之中的一員!」
到了這裡,書冊後面就是空白一片,再無隻言片語。
「咦,這裡有一門完整的功法。」
在孫恆沉浸於記錄之中的時候,明玉道人兩人早已在暗室中轉了一圈,此即翻出一個暗櫥裡,從中拿出了一副玉簡。
看著玉簡上的字,明玉道人一字一頓的道:「天妖化生術!」
「拿來!」
孫恆聞言一驚,猛然回首低喝,手一招,那玉簡已是脫離明玉道人的手中,落在他的手裡。
「呃……」
孫恆的過激反應,讓明玉道人呆了呆,頓了頓才強笑道:「孫兄既然想要,那……給你就是了。」
一旁的鳳銀屏美眸眨動,盯著那玉簡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而孫恆手一翻,玉簡和書籍已是被他放於儲物袋之中。
隨後三人正要再次搜尋暗室之時,遠處一座宮殿內,陡然升起一道明銳豪光。
那光線筆直,接天連體,宛如一根細針,矗立於天地之中。
「那是……接引仙光!」
明玉道人眉頭皺起:「這是在給仙盟的人發訊息,咱們來的人裡面有仙盟的人?」
「不管它!」
孫恆面色緊繃,冷聲開口:「搜一搜看看還有沒別的東西,咱們去藥圃採了靈藥這就走!」
「等一下!」
鳳銀屏正要點頭,突覺不對:「這裡……起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