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段時日,她們商行再無煩惱,少了瑣事纏身,她的精神、相貌,也變的旺盛些許。
她著孫恆點頭示意,道:「你真的要售賣先天功法?」
此次她來,就是因為收到孫恆的來信,信中言道有先天法門外售。
天下武道斷絕,先天功法極其罕見,每一門都價值不菲,這等事她自然要親自來一趟。
「是的。」
孫恆點頭,伸手往玉案上那書籍、畫冊一指:「你隨便看看吧。」
「嗯?」
他那隨意的態度,讓孟秋水不由面色一訝,隨即彎下腰,從玉案上拿起一本書冊翻看起來。
「五毒掌?」
「納五種相生相剋的毒性入體,出掌帶毒,殺人於無形,毒性可致先天中期高手喪命……」
「真的是先天高手修煉的功夫!」
孟秋水眼眸閃動,再次彎身,取了一幅畫卷展開。
長達三尺的畫卷上,描繪的是江水川流之境,水流遄急,波浪起伏,宛如身臨其境。
而在畫卷一角,標註這幾個小字。
「百脈行水訣!」
「先天意境!」
「呼……」
孟秋水手腕一顫,忍不住閉上雙眼,長吐一口氣息,才壓下心頭的激動。
良久,她才睜眼掃視玉案上那散亂擺放的書籍畫卷,凝聲開口:「孫恆,這些不會都是先天功法吧?」
「不是。」
孫恆搖頭,也讓孟秋水不禁鬆了口氣。
「但大部分都是。」
「……」
孟秋水手上一緊,頓了頓才苦笑開口:「你真是每每都出人意料。」
「不過,這些先天功法,你真的打算都要出售嗎?」
言語間,滿是濃濃的不可置信。
在她所知,附近郡府之中的先天高手,一個人頂多也不過會上一兩門先天功法。
而且為防止被人看出破綻刻意針對,他們絕不會對外出售。
市面上,幾年也未必能見到一門先天功夫售賣。
而現在,這裡怕是足有十幾門功法!
「嗯。」
孫恆點頭,道:「其中除了一門煉體的功夫可修煉至先天中期之外,其他的都算不得什麼。」
他伸手朝寒山道人留下的丹方一指,道:「這些秘籍,你幫我換成這上面所需的藥物,或者是對我可以起作用的丹藥、藥方。」
「沒問題。」
孟秋水點頭,強行壓下心頭的激動,但卻壓不住心中的好奇:「你怎麼會有那麼多先天功法?」
「當然,我只是隨便問問,你不用回答。」
「無妨!」
孫恆搖了搖頭,揮手散去身後的屏風,伸手一指,道:「這些功夫,都是從它上面得來的。」
「它?」
孟秋水循著孫恆的手指望去,卻見一幅畫卷正自懸掛著那裡,正自隨風輕輕晃動。
畫面正中是一位白髮老者,面目紋理清晰,長衫飄飛,正自負手而立。
老者滿面皺紋,眼帶渾濁,看上去就如一位平凡的老人,除了極為真實之外,似乎並無其他特別之處。
但孟秋水凝神打量了片刻,雙眼卻漸漸沉迷其中,仿若天地之道,都盡在這畫卷之中一般。
「咳!」
一聲輕咳,打斷了孟秋水的感悟。
她身軀晃了晃,這才發覺自己頭腦發矇,竟是精神大耗之狀。
「那……那是什麼?」
她轉過頭,伸手扶住一旁的石柱,不敢再看。
「一位武道宗師的自畫像。」
孫恆揮手,屏風再次橫在正中:「而且,這人絕不是一般的武道宗師!」
孟秋水點頭,表示認同。
就在剛剛那一眼之間,她竟是在那畫像中看到了各種奇妙武學,而且每一門都已至匪夷所思的境界。
難怪孫恆能得到那麼多功法,怕是經常觀看那幅畫,略有所得,就是一門先天武技。
只不過,實在是太過耗費精神,難怪他今日的精神不怎麼好。
「呵……」
腦中思緒亂轉,孟秋水搖了搖頭,強提一絲精神,道:「說起來,我知道的先天功法也不少,卻還是第一次見到用自己做功法本相的。」
所謂本相,是指感悟先天意境的外顯之狀。
如金剛不壞神功的那尊金佛、雲龍九變的那雲龍畫像、剛才玉案上擺放的百脈行水訣。
這些功法,都是把意境顯化成虛景,用來被人感悟。
而用自己做本相,就算是孫恆,似乎也從未見過。
當下他展顏一笑,道:「別說是你,我也……」
「本相?」
話到嘴邊,他表情陡然一僵,隨後雙眼漸漸綻放精光:「是啊,為什麼不能用自己做本相?別人再好,也不如自己瞭解自己!」
他身軀顫抖,一雙眸子精光搖晃,幾不自持。
「孫恆?」
孟秋水在一旁小聲開口:「你沒事吧?」
「我沒事,沒事!」
孫恆連連搖頭:「應該說,我好得很,前所未有的好!」
言必,他陡然仰天大笑,笑聲遍傳整個小寒山,舒暢之意盡覽無疑。
「謝謝你,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