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秋水眼神複雜的看了孫恆半晌,才聲音低微的開口:「謝謝!」
孟家商行現在的情況並不好。
在這兵荒馬亂的時候,作為商人,她們不缺經驗、也不缺物資,缺的是強有力的靠山。
也許孫恆真的需要這柄血煉飛劍。
但孟秋水依舊要感謝他,因為他願意站在孟家商行的背後,做她們的靠山。
「各取所需罷了。」
孫恆搖頭,隨手一揮,面前的桌上已經碼放了十幾瓶的丹藥。
「這是一些培元壯骨一類的丹藥,你可以拿回去嘗試著試一試。」
他身上不止有在淵山得來的東西,在綠柳山莊的秘庫,他可不是隻拿了築基丹。
有著儲物袋,不把那裡搜刮一空,又豈是他的作風?
因而他現今手裡面的丹藥、靈植,還有兩件頂尖法器,甚至能讓道基修士都為之動容!
「嗯。」
孟秋水點頭,雙眼一閉,起身道:「既如此,那我們就不在這裡打擾你了,這就告辭。」
「姑母……」
孟婷婷面色一呆,暗自詫異。
你們可是故人相見,商行也是急需和對方攀上關係的時候,自己姑母為何要這麼著急著離開。
就仿若是不願與這位前輩多待一般?
但看兩人的關係,應該是不錯啊?
「我送你們!」
孫恆起身,並朝著孟婷婷開口:「婷婷姑娘,等下還要麻煩你把我的東西送來。」
「那個棺材,最好不要讓別人看見。」
「哦……是,是。」
孟婷婷連忙點頭,急急開口:「前輩放心,我回去後一定安排人,不,我會親自帶人把東西送來的。」
「走了!」
孟秋水轉過身去,邁步前行,銀髮垂下,也遮住了自己的面頰。
行至道觀門前,推掉了孫恆的繼續相送,孟秋水一行人才朝著山下行去。
「姑母。」
馬車上,孟婷婷實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朝著一盤閉目養神,一聲不吭的孟秋水開口:「您怎麼認識前輩的?他又是何來歷,竟然……竟然那麼強!」
「您不知道,就算是練氣後期的修法高人,在前輩面前,也是毫無還手之力,說殺就殺!」
說話間,她也是滿面潮|紅,一臉的興奮。
頓了頓,孟婷婷又有些不自在的開口:「就是,殺氣重了點,有點嚇人。」
「看來,他又變強了。」
孟秋水睜開雙眼,讓自己的身軀貼著車廂,緩聲開口:「這不奇怪,畢竟已經快十年不見了,以他的修為進度,就算再強,我也不會意外。」
孟婷婷探身開口:「那……這位前輩到底是誰啊?」
孟秋水搖頭:「他既然沒有告訴你,你就別問了。」
「哦!」
孟婷婷嘴角一撇,頓了頓,又道:「那姑母你和前輩是什麼關係,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我們……是什麼關係?」
孟秋水眼帶茫然:「也許,算得上是朋友吧。或許對他來說,我只是他的一個故人而已。」
「至於怎麼認識的……」
孟秋水閉上雙眼,腦海中浮現出往昔的那一幕幕。
第一次見面。
十歲出頭的孫恆躺在地上,即使身受重傷,也是面色不改,雙眼深邃。
而自己,則是風華正茂,洋洋自得的把他踩在腳下,渾然不以為意。
第二次見面。
卻是有人為自己說媒,對面那神情淡然的年輕人,正是當初自己渾不在意的山民。
而今。
他已經高高在上,讓自己無法觸控。
但那雙眸子,卻一如往昔。
回憶往昔,孟秋水突然幽幽一嘆:「這麼多年,他一直未變,一直未變。」
「而我……」
她單手顫抖著摸了摸自己的面頰、心口,突然間就淚流滿面。
……
山巔。
孫恆揹負雙手,迎風而立,目視著山下的馬車漸漸遠去。
在他身後,寒山道人老老實實的躬身而立,如同下人一般一聲不吭。
「去後山。」
良久,孫恆才緩聲開口:「我要找一處陰氣濃郁之地。」
「是。」
寒山道人點頭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