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靈之地中會有廝殺,這很正常。
這種事,歷年來都會發生,就算是朝廷嚴令,也是無法禁止。
甚至有些人,就是專門做這無本買賣,靠掠奪他人採集的靈植在這段時間大發橫財的。
但通常來說,他們動手,都會選擇在絕靈之地即將關閉的時候。
那時候,才是收穫的時候。
而今,氣機初變,眾人才進入絕靈之地幾日,怕才剛剛熟悉完地形。
此時能夠採集到靈植的,能有幾位?而且就算運氣好,採到了靈植,又能有幾株?
為此下手,並不值得。
另外,地上的這三位,可都是登仙司的人!
微微沉吟,孫恆邁步上前,勁氣一蕩,已是掀開一片碎石,騰出一具屍首。
死者是一位四五十歲的修法之人,致命傷是咽喉的三道爪印。
在那爪印之上,還有這淡淡的煞氣留存。
「煞身,涼國武者!」
孫恆眼眸一挑,緩緩直起身來:「這次竟然有涼國人混了進來,難怪了。」
「呼!」
上方,突有風聲響起。
孫恆抬頭,就見兩道身影正共同駕馭著一件荷葉似的法器,朝著山道飛來。
他們的速度不算快,此時也看到了這裡的情況。
「唰!」
上方清風一蕩,兩道身影已是落自不遠處。
其中一人是位身高體壯的大漢,滿面絡腮鬍,頭頂紫金冠,荷葉繞身旋轉,正自眯著雙眼打量著孫恆和地上的屍首。
另一人是位老嫗,背部微駝,手持一根黑木龍頭杖,眼中盡是陰翳。
大漢掃了幾眼全場,面色一沉,當即朝著孫恆悶聲開口:「好大的膽子,竟敢對登仙司的人下手!」
「閣下哪隻眼睛看到是我做的了?」
孫恆沒好氣的回了一句:「大道朝天,難道就不能有個路人途經此地。」
說完輕搖頭顱,邁步就朝山道行去。
不論如何,這件事他都不願意摻和進來。
「站住!」
一聲旱鴨嗓子般的聲音陡然響起,音波如錐,瞬間在孫恆的神識之中炸響,也阻住了他的去路。
「你說不是你動的手,就不是你動的手?」
那位老嫗面色陰沉的開口,一雙小眼睛掃過孫恆腰間那鼓鼓囊囊的布袋,不禁冷聲道:「我看就是你小子做的,殺人奪寶,你腰裡的東西,就是證據!」
「嗯?」
孫恆眉頭一揚,當即緩緩轉過身來,直視兩人。
「兩位什麼意思,堂堂修法之人,莫不是也想做一做那劫道的?」
「嘿嘿……」
那大漢聞言冷笑:「小子,你大概不知道我們是誰?劫道,那是我們的老本行!」
老嫗舔了舔嘴角,道:「相公,別與他廢話,他那包裹裡靈氣充沛,必定有不少好東西。殺了他,就當是咱們提前開市了!」
這兩人看上去年歲天差地別,竟然是一對夫妻!
「好!」
大漢點頭叫好,隨即手一揮,道道巴掌大小的雷火,已是朝著孫恆衝了過去。
「小子,能死在我們岷山二怪手上,算是你運氣好!」
「下輩子投胎,希望你還能有這麼好的運氣。」
「嘿嘿……」
「呃?」
兩人笑聲剛起,面色的笑意就僵在臉上。
卻見孫恆的腰間,陡然穿出一道黑煙,那黑煙迎風遍漲,起初不過手指粗細,眨眼間已是鋪天蓋地。
煙氣之中,更有鬼火熊熊,怨魂嘶吼。
陰風鬼嘯,瞬間籠罩周遭裡許之地!
沒了氣機壓制,陰魂葫蘆裡面的碧磷鬼羅煙,威能也得以盡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