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彎刀刀刃狹長,成半月狀,鋒銳盡顯,憑空只是輕輕一劃,就在場中留下道道殘影。
其鋒利,可見一般!
而兩頭金蜈一撲,百足伸展,每一根腳爪都閃爍著寒芒,如同一柄柄奇形彎刀,百足一絞,當即劃出漫天寒芒。
「叮叮……噹噹……」
碰撞聲瞬息百響,兩頭金蜈一撲一躍,身軀百節扭動,死死咬住了毒大夫手中彎刀。
而那彎刀劈在身上,竟是絲毫不能傷及它們分毫!
眼見此景,不止毒大夫駭然變色,就算是王鼎昌一行人,也是雙目圓睜,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他們都清楚,毒大夫手中的彎刀是何等的鋒利,就算是與某些修法之人的下品法器相比,也是不遑多讓。
削鐵如泥視若等閒!
而今,竟然斬不開這兩頭蜈蚣的外殼!
「咔嚓……」
一聲脆響,那以玄鐵精鍛而成的彎刀,竟是承受不住金蜈的不停撲擊,在短短片刻的碰撞之中,陡然碎裂開來。
「啊!」
毒大夫一聲狂吼,雙掌裹起龍捲勁氣,身形在場中連閃,朝著金蜈瘋狂拍擊。
他掌勢精妙,更是帶著股滲透之力,勁氣入體,更是會生出震盪、爆裂之力。
但這金蜈的體質卻極其古怪,百節身軀就如被一層滑膩的光層包裹一般,勁氣擊落,毫無建功。
但金蜈接連撲擊,也未能拿下對手,也變的急躁起來。口中吱吱作響,身軀上也開始瀰漫出一層七彩煙霞。
煙霞擴充套件,毒大夫真氣一觸,當即臉色陡變。
毒!
而且還是就連真氣也可腐蝕、沾染的奇毒!
被人稱之為毒大夫,他對於用毒之道,自然不凡,只是輕輕一觸,心頭已是警鈴大作。
不妙!
「唰!」
毒大夫腳步一動,身軀瞬間在場中留下道道殘影,已是朝著山下狂飆而去。
他要逃!
這兩頭蜈蚣,刀劈不傷,勁氣無用,又有一身奇毒,他根本奈何不了它們!
毒大夫的輕功不錯,幻影閃爍,身化流光,一個閃現就把兩頭金蜈撇在身後。
「噗!」
眼見他就要遠遠逃離,兩頭金蜈陡然口噴煙霞,朝著對方罩去。
這煙霞宛如彩雲,如電穿梭,瞬息百米,幾乎眨眼之間,就已落在毒大夫的身上。
「噗通!」
一聲悶響,躍至半空的那道人影身軀一僵,已是筆直的跌落下來。
「嘶嘶……」
金蜈嘶叫,百足一動,已是躍至那毒大夫身邊,一前一後,把他抬到孫恆身前。
隨後身軀爬動,一個趴在腦門,一個扎進心口,就這般在一行人面前,開始吞吸起來。
而此時,毒大夫還未徹底嚥氣,身軀隨著兩頭金蜈的動作微微抽搐。
伴隨著‘滋滋’抽吸之聲,他的那抽搐動作,才漸漸停歇。
王鼎昌一行人就站在不遠,此即面色也是青白變換不停,就算毒大夫是他們的敵人,但此即見他被金蜈吞吸腦髓、心血,也是難免生出不適之感。
「唰!」
金蜈吞吸完畢,閃身竄入山岩縫隙,消失不見。
「啵……」
孫恆腰間,一個葫蘆嘴緊接著彈跳落地。
葫蘆裡一股黑煙湧出,內有碧磷鬼火跳動,更有一頭面目猙獰的厲鬼撲至。
「呼……」
黑煙瞬息籠罩地上的屍首,一陣古怪的聲音之後,黑煙縮回葫蘆,場中的屍身也已徹底消失不見。
只留下幾個瓶瓶罐罐,昭示著此地就是剛才毒大夫所躺的位置。
「呃……呃……」
「噗!」
王鼎昌身後,那位年輕人面色不停變換,陡然身軀一彎,嘔出一大灘刺鼻之物。
隨後身軀搖搖晃晃,竟是欲要朝地面跌去。
「琦兒!」
王鼎昌面色一變,急忙伸手攙扶對方,更是眼帶驚慌的朝孫恆的方向看去。
也不知他是在關心弟子,還是擔心弟子的動作,惹得孫恆不悅。
「是毒!」
而他的妻子則更加細心,掃眼間已是察覺弟子反應的異常另有原因。
畢竟,他們修為都不弱,就算因剛才的場景引發不適,也不應該表現如此明顯才對。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中的難色。
一般的毒,他們也可以解決,但毒大夫的毒,就算回了古城,也未必有人能夠解決。
除了他自己……
兩人眼眸轉動,已是瞥向孫恆身前的那幾個瓶瓶罐罐。
毒大夫遺留下來的東西里,想來會有解藥在的。
「孫……孫長老。」
王鼎昌深呼一口氣,眼中帶著股忐忑,朝孫恆小心翼翼的開口:「小徒中了那毒大夫的毒,能否……能否贈與我等幾枚解藥。」
他唯恐惹怒對方,當即解下自己腰間的包裹,把裡面的東西展露出來。
道:「這是我們這幾日採摘的靈植,孫長老可儘管拿走。我們……我們只求幾枚解藥。」
孫恆掃眼那包裹之中的東西,微微沉吟,點頭開口:「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