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靜白了孫恆一眼,不屑道:「我看你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孫恆聳肩:「當我沒說。」
話不投機半句多。
場中一靜,就只剩下丁靜擺弄手中事物的聲音。
片刻後,丁靜不知為何,突然鬼使神差的開口:「其實,是我同門師姐給的。」
「同門師姐?」
孫恆眼眸微動:「你找到傳你法術的人了?」
「那倒沒有。」
丁靜搖頭:「那個人……嗯,應該說我師父,當年遇難了,所以才沒能去接我。」
孫恆點頭:「看樣子,你的宗門待遇不差,難怪會說我會後悔。」
這是有背景了,有一個仙門作為靠山,難怪丁靜面對自己也變的如此的硬氣。
「那當然!」
丁靜抬頭,一臉的傲意:「你可知道,諸多修法宗門之中,哪家最尊?」
「不知。」
孫恆搖頭。
丁靜看著孫恆,一字一字的開口:「天下萬法,盡出玄清!」
「玄清?」
孫恆眼眸閃動:「你修煉的玄清妙法,來自當年那個力壓大雍朝廷的仙門?」
「沒錯!」
丁靜正色點頭:「而且,當今太子,也是我玄清宗弟子!」
「難怪……」
難怪丁靜修為那麼低,卻能被人看中,加入到某個大組織之中。
原來是看中了她的背景!
孫恆默然,隨後掃了眼脖頸高昂的丁靜,朝著陰魂葫蘆一指:「別光顧著說話,動手。」
「哼!」
一聲冷哼,丁靜面上傲氣盡消。
……
小屋內,丁靜端坐蒲團之上,雙眸炯炯盯著面前的一團虛空漂浮的火焰。
在那火焰上方,懸浮著一隻漆黑葫蘆,葫蘆上下起伏,隱有黑煙冒出。
「咄!」
一聲低喝,隨著丁靜屈指一伸,一旁一個瓷瓶裡,當即有一股紫色煙氣飄出,融入到那火焰之中。
伴隨著煙氣的匯入,那火焰也陡然一盛,瞬間把陰魂葫蘆給包裹在內。
「噼啪……噼啪……」
細微的聲響,從火焰中傳來,讓孫恆都開始有些擔心自家的葫蘆是否會出事。
不過,那陰魂葫蘆就算是現今的他,全力出手都打不破,理應也不會被這靈火消磨掉才對。
「絲……絲……」
宛如遊蛇滑動之聲響起。
一道墨綠色的液體,隨著丁靜手中印訣的變換,悄然從一個瓷瓶中冒出,劃分數股,緩緩沒入火焰之中。
「轟……」
火焰升騰,足有米許來高,其內更有煙氣來回竄動,氣勢驚人。
不過,如此火焰,卻是沒有絲毫熱度外溢,屋頂也無焚燒跡象。
隨著一個個素材的新增,那火焰也在不停的變化,時而鮮紅如血、時而漆黑如墨,更是如長蛇竄動,沒入到那陰魂葫蘆內部。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丁靜的面色也越來越凝重,手上的動作,甚至顯出吃力之狀。
正如她動手之前所說,她修為太低,法力微弱,重新祭煉這件血煉法器,極其吃力。
不過看情形,此時已是快到了結尾。
「啊!」
一個女子的驚叫聲,突然從外面傳來。
聲音驚慌失措,更帶著股悲憤交加。
江芸?
孫恆眉頭一挑。
「你們放開我娘!」
張無恨的聲音,緊隨其後,伴隨著一連串的雜亂聲,朝著外面衝去。
「呼……」
屋內,火焰晃動,丁靜的動作不禁一頓。
「你做的你的,我去看看。」
嘆了口氣,孫恆手一揮,窗簾輕啟,而他本人也在屋內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