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那位白髮修士面無表情的一招手,孫恆身邊那根魔門修士的奇異石棍,已是落入他的掌中。
「法器……」
他嘴角微動,似笑非笑的看向孫恆:「是你一個人的戰利品?」
「當然不是。」
孫恆輕搖頭顱,道:「如無其他人幫助,在下自然也無法得到這些東西。」
「還算老實!」
那人輕輕點頭,狀似隨和,緊接著卻陡然雙眉一揚,怒氣爆發,一股勁風更是推著孫恆倒退十餘米,重重撞在一株巨樹之上。
「這些東西,你能帶的出來!人,你卻帶不出來?」
吼聲迴盪,捲起無邊落葉,也讓在場眾人心頭一涼,身軀幾不能控的瑟瑟發抖。
「噗!」
孫恆撞在大樹之上,更是面色一白,陡然大口一張,噴出一口鮮血。
他背部被離火勾玉砸出一個小坑,灼熱的火氣還在體內肆虐不止。
其後又被魔門修士法術攢射,刺中身軀,還遭了雷法餘波,身上傷勢嚴重。
此即被人氣勢壓迫,氣息激盪,當即有些壓制不住體內的傷勢,導致逆血上湧。
一口鮮血噴出,孫恆的精神瞬間萎靡,不過體內激盪的氣血,也平復了下去。
「哼!」
眼見孫恆如此疲態,對方才冷哼一聲,略微收斂眼中的寒意。
「拿來!」
手一伸,一股無形的力道,已經纏住孫恆的身軀,如道道觸手一般,在孫恆周身一撈,已經帶著一件件事物朝著那修士飛去。
那飛出的東西,有符紙、有玉石、有法器,還有一瓶瓶的煞丹。
那本是孫恆的戰利品。
「……」
那白髮修士掃眼身前一應事物,眼眸一挑,托起三盞青銅燈:「幽火盞?為何只有三個?」
孫恆低頭,悶聲開口:「另外三個碎了。」
「可惜!」
修士面泛可惜之色,似乎這東西極其珍貴,就算是面對那棍狀法器,他都未露出如此表情。
「前輩!」
孫恆喉嚨滾動,緩步朝前邁出兩步,拱手道:「在下修有煞身,能否把煞丹……」
「嗯!」
他話音未落,就被一個滿含冷肅的哼聲打斷。
那修士目泛靈光,面帶冷意,盯著孫恆開口:「你們行事不力,害的幾位修法之人陷落此山,竟然還想獨留戰利品?」
「嗯?」
沉悶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威壓,再次落在身上,也讓孫恆身軀一晃,搖搖欲墜。
「罷了,雲道友。」
幾位修士當中,一位手持拂塵的道士搖頭輕笑:「莫要動氣,你要煞丹也是無用,留給他幾瓶又有何妨?」
「哦!」
那修士聞言看向對方,面泛沉思。
頓了頓才大袖一擺,把聲音放緩,道:「既然丹陽道友開口,那就留他幾瓶吧。」
言畢,他身前的三瓶煞丹在虛空一震,電閃朝孫恆射去,宛如勁弩。
「啪!」
孫恆雙手變換,面色有些發白的接下丹藥。
隨後才朝著兩人低頭道謝:「多謝前輩。」
只是在他低下的頭顱中,那一雙眸子盡是冰寒。
片刻後,一干修法之人升入高空,在天際徘徊,其中幾人更是遠遠離去。
直到此時,才有一位內氣高手,小心翼翼的來到孫恆身邊,關切的開口:「孫堂主,你怎麼樣?」
「無事。」
孫恆擺了擺手,看向這位鍾泰來帶來的武者,強笑道:「倒是多虧了閣下,要不然那些東西,我怕是一點也剩不下了。」
「孫堂主客氣了,客氣了!」
對方雙手交錯,咧嘴輕笑:「您放心,我已經把幾樣東西藏的嚴嚴實實,定能給您送貨到家。」
「多謝!」
孫恆倚著一塊大石,緩緩平復氣息:「待回去之後,在下定有重謝。」
「客氣了,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