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執法使眼眸閃動,緩緩坐回身軀,再次開口:「你習有涼國的煞身,此功如何得來的?」
「託朋友在其他仙師手中購得……」
「你遇到青玉道人之時,有沒有發現其他異常情況?」
「……」
問話持續,一直延續到半個時辰之後。
那位執法使的問話,隨著時間的推移,也越來越瑣碎、繁雜,讓孫恆的面色越來越沉。
有些問話,根本與今日之事毫無關係!
「夠了!」
一聲渾厚的悶喝,打斷了執法使絮絮叨叨的追問。
那位大將眉頭微皺,掃了眼執法使,悶聲開口:「觀心法陣之下,可明察秋毫,此人並無問題,夏道長應該清楚。」
「呵……」
執法使夏道長嘴角微動,當下朝著孫恒大袖一拂,道:「罷了,既然曹將軍都這麼說了,那你就下去吧!」
「是!」
孫恆心中早有不耐,聞言點頭,也無躬身行禮的意思,轉首就朝大殿之外行去。
「哼!」
「好一個無禮之人!」
身後,那位執法使的不悅之聲,飄入耳膜。
「此人能不入先天,就斬殺一位把煞身修至顯形的高手,自有傲氣。」
那位曹將軍淡然開口,看著孫恆的眼眸微微轉動,語帶嘆息的開口:「如此強悍的肉身,不入軍隊,實在是可惜了!」
……
踏出大殿,孫恆心情一鬆,正欲舉步朝山下行去,卻不妨兩位登仙司的仙師再次攔住他的去路。
「兩位。」
孫恆眉頭緊鎖,冷聲開口:「這是什麼意思?執法使也說了在下並無問題!」
「是嗎?」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輕搖頭顱,道:「執法使並未通知我們。不過你身具煞身,又十分可疑的提前脫逃,在未有令御下來之前,仍是待罪之身!」
「嗯?」
孫恆面色一寒,背上雷隕刀都忍不住輕輕一顫。
他心泛殺機,只是逃不過修法之人那通透無暇的感知,面前兩人當即變色。
「好膽!」
一人身周靈光綻放,看著孫恆低聲怒吼:「你想幹什麼?以武衝撞登仙司中人,你可知是什麼罪嗎?」
「……」
孫恆面色鐵青,盯著兩人半晌,才悶聲開口:「在下很好奇,當時與我一同退出的那位木槿姑娘,她是不是也是待罪之身?」
「你說什麼胡話?」
對面一人眉頭一皺,面泛不悅的開口:「木槿道友乃是與九皇子有婚約之人,她怎麼可能……」
「夠了!」
另一人聲音一提,打斷了對方的話音,冷眼看向孫恆:「你管好自己就可,其他人用不著你操心!」
「跟我來,收好你的刀,要不然別怪我等不客氣!」
「在下沒有問題。」
孫恆悶聲開口:「如若兩位不信,可與我一起面見你們登仙司的執法使。」
說完他轉過身軀,卻不想身後的大殿竟是不知何時關上了大門。
「用不著!」
面前兩人也無在請示的意思,冷著臉開口:「如若你真的沒事,自會有令御下達。不過在此之前,你就給我老老實實的在這裡獃著吧!」
他冷哼一聲,大步邁開,示意孫恆跟上。
兩人態度居高臨下,也絲毫不擔心孫恆翻臉。
這自是因為他們藝高人膽大,看不起一個不入先天的習武之人。
還是因為此地乃是登仙司駐地,仙師眾多,孫恆要是動手,分分鐘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在他們身後,孫恆面色陰晴不定、來回變化,最終還是悶不吭聲的跟了上去。
片刻後,一個閃爍著靈光的屋舍出現在三人面前。
其中一人頭顱一擺,道:「就是這裡,進去吧!等令御下來之後,自會放你出來。」
孫恆深吸一口氣,緩聲開口:「在此之前,在下能否給朋友告知一聲?」
「你覺得哪?」
那人冷哼一聲,揮手開啟籠罩屋舍的靈光,道:「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