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山坳間飛瀑奔流而下,游魚在其間穿梭,周遭鳥語花香,倒是來到一處幽靜祥和之地。
孫恆狂奔的腳步在此駐足,掃眼四周,滿意的點了點頭,尋了一塊光滑的岩石,坐了上去,稍作歇息。
御風車在空中直來直去,而他卻要翻山越嶺,同等距離,卻要費力許多。
即使以孫恆的體能,行了如此之遠,此時也是不禁有些疲倦。
此時盤膝端坐,默運氣息,恢復著體力。
片刻後,他睜開雙眼,若有所思的把懸掛在腰間的陰魂葫蘆取了下來。
前段時間,他為了突破至內氣圓滿的境界,並未耗損精血來祭煉這件血煉法器。
只有這幾日,才開始正式祭煉。
如今,倒也能略微操縱這陰魂葫蘆了。
但想及前不久那位吳道長的話,卻讓孫恆的面色有些陰沉不定起來。
盯著手中的葫蘆沉思半晌,他面色變幻,最後還是輕輕搖頭,不禁暗歎自己竟然因為別人的一句話就疑神疑鬼起來。
微微吐氣,孫恆凝神,輕託手中陰魂葫蘆。
「啵……」
一聲輕響,葫蘆嘴當即跳開,跌落一旁。
與此同時,一股黑沉霧氣,從葫蘆中飄出,瞬息間就籠罩了上空十幾平之地。
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黑沉霧氣籠罩的範圍還在繼續擴大。
以孫恆的估計,如若把葫蘆裡的鬼羅煙盡數放出,鋪展開來的話,怕是能有小半畝之大!
不過,他祭煉此物時間尚短,並不能操縱如此多的鬼羅煙,就算只是上空的這些,他也御使艱難,只能讓它們在上方飄著,根本做不到其他動作。
遠遠看去,鬼羅煙就如一片黑色的雲朵,漂浮於山間這幽靜之地,讓此地平添一種陰深恐怖之感!
鬼羅煙籠罩之下,陰森之氣遍及四方,四周的鳥鳴之聲瞬間盡化無有,下方河水之中的游魚也朝下沉去,身軀貼著底部,瑟瑟發抖。
孫恆抬頭,看著那把陽光盡數遮擋的黑雲輕輕一笑,就要做法收回。
「啪啪……啪啪……」
恰在此時,一陣清脆響亮的鼓掌聲,從對面遙遙傳來。
「好寶貝,好寶貝!」
尋聲望去,就見遠處林木晃動,在溪水的另一側,一位身材高瘦、揹負詭異幡旗的高瘦男子緩步行出密林。
男子微昂頭顱,雙眼眯起看向半空中的鬼羅煙,緩聲開口:「如此寶貝,竟然落在一位未入先天的習武之人手中,豈不是可惜?」
「嗯?」
孫恆面色一沉,凝神朝對方看去,此人一身陰冷之氣,走路帶風,體質通透,卻是一位修法之人。
不過來人語氣不善,敵意十足!
當下他微皺眉頭,道:「在下祭煉法器,自問沒有的罪過閣下吧?」
「怎麼沒有得罪?」
狄縛嘴角微翹,眼帶不屑的掃視孫恆,道:「你難道不知,此地乃是我狄縛的地盤,你在這裡放出鬼羅煙,驚擾了我的修行,難道不是罪過?」
「鬼羅煙?」
孫恆眉頭一挑,面色越發的陰沉,雙目更是死死的盯著對方:「閣下怎知此物名叫鬼羅煙!」
鬼羅煙、陰魂煞、毒雲瘴等等……這等雲霧狀的東西,在外顯之時幾乎一模一樣,不出手試探放出威能,幾乎無法分辨。
而此人,竟是一眼就認出來自己手中的就是鬼羅煙!
想及前不久那位吳道長口中的話,孫恆的心頭不禁一沉,更是怒火上湧。
果然,自己手上的陰魂葫蘆,也被人暗中做了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