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丁靜嬌軀一顫。
「你不必解釋。」
孫恆擺手,制止了她的話頭:「其實我心中並沒有因此怪罪你的意思。」
「我當年,也是寄人籬下,受人壓迫,明明有著一身的實力,卻無從出頭。」
「當初那些人,認為我的一切都是他們給的,他們讓我如何,我就理當如何去做。」
他看著丁靜,笑道:「你說,你現在的情況,是不是跟當年的我很像?」
丁靜身軀僵滯,一言不發。
孫恆輕呵,邁步在屋內移動,同時道:「可我與他們不同,我始終覺得,我們只是一場交易,並無壓榨你的意思。」
丁靜冷冰冰的開口:「可你在我身上放了毒!」
「我記得。」
孫恆抬頭,喃喃道:「當時你是答應我在你身上放毒的。」
「你覺得我當初有的選擇嗎?」
丁靜貼著牆壁,拼命的呼吸道:「好!我得了你的東西,自當給你賣力,但既然是交易,總有個時間限制吧?」
隨後,她銀牙緊咬,不顧嗓子的乾啞疼痛,朝孫恒大聲叫道:「你如果想以此控制我一輩子,那是做夢!還不如,你直接殺了我!」
丁靜雖然在怒吼,實則聲音極其微弱,更是毫無威懾力。
不過她表露的決心,倒是讓孫恆為之側目。
那個毒藥的威力他很清楚,就算是他如今的肉身強度,也難以硬抗。
其中的痛楚,更是足可以讓一位鋼鐵硬漢徹底崩潰。
但這個丁靜,竟然在承受了毒藥藥性之後,依舊能如此強硬,甚至不惜以死相逼。
足可以證明她的心志堅定,絕非表面上表露的那般柔弱可欺。
「嗯。」
孫恆腳下一頓,抬頭朝丁靜看去,道:「既如此,就以我成就先天為期如何?」
「只要我成就先天,就還你自由。當然,在此期間,你要幫我收集先天之後所能用到的東西。」
「先天?」
長髮下,丁靜似乎有些意動,不過隨後又是搖頭,道:「誰知道你什麼時候成就先天,萬一你一輩子都成不了先天,那怎麼辦?」
「你對我太沒有信心了。」
孫恆搖頭,道:「而且,你應該對自己也要有點信心,一位修法之人可以獲得的東西,就算堆,也能堆出一位武道先天高手出來!」
他這句話,倒非虛言。
這個世界,修法之人高高在上,有些地方,他去不得,但丁靜可以去!
有些交易,他不夠資格參加,但丁靜可以參加!
就算沒有這次意外事件,孫恆也要把丁靜推出來,以獲得更大的好處。
當然,這在孫恆看來,是兩人配合,各取所需!
良久,丁靜才緩緩點頭,道:「好!但你要把那離火符給我,要不然我實力太弱。」
「這個?」
孫恆一揚手裡的木符,輕笑一聲,道:「你忘了,我們是交易,你想要,拿可以讓我心動的東西來換。」
「篤篤……」
敲門聲,打斷了兩人的交談。
「孫堂主,阮副堂主請您過去一趟,從鄭家搜出來的東西,需要您過目入庫。」
「就來!」
孫恆聲音一提,最後看了一眼一身狼狽的丁靜,邁步走了出去。
在他身後,丁靜微微抬頭,長髮遮蓋下的雙眸看著離去的孫恆,眼神複雜,不知心中到底是何想法。
……
半刻鐘之後,鄭家老宅。
一個個實木大箱子,一溜排開,滿滿當當的堆滿整個院落。
金銀玉器的光彩,即可壓下日光。
孫恆踱步走在其間,心跳似乎都慢了一拍,直到半晌,才算是真正回過神來。
「早就聽說內務堂的人中飽私囊,肆無忌憚。」
他頓在腳步,輕輕搖頭:「可誰能想到,他們竟然會那麼大膽?」
「這些東西!」
孫恆伸手一指整個庭院的東西,道:「怕是可以把幫中的庫房塞個七七八八了吧!」
在他身後,兩位原內務堂執事,面色尷尬的連連點頭。
他們以前在內務堂不受歡迎,如今已是改投了孫恆。
搖了搖頭,孫恆繼續邁步,眼角餘光掃到的一物,讓他心跳陡然加速。
那是一個敞開的木盒,盒子裡放著半片布帛,布帛上花紋繁複,似乎是地圖。
這東西不是沒在三河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