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刀鳴。
孫恆拔刀,一道冷肅刀芒當即沖天而起,如長河倒卷,橫掃虛空。
刀光純白,純粹的白芒,帶給人的卻不是溫暖,而是冰冷至心底的寒意。
「叮……」
一聲輕響,卻有兩柄長劍從中而斷。
刀光一閃即回,返還鞘中。
而撲來的尤家兄弟,身處半空,胸腔處卻陡然浮現一道裂痕,兩人身體,就如他們手中的長劍一般,齊齊斷成兩截!
尤家兄弟,死!
此時,重鐧也已砸至,孫恆左手一抬,大手只是隨意一揮,就於當空繪出一道完美的曲線。
手掌與重鐧一碰,尹山身軀一顫,只覺一股沛若難擋的巨力沿著重鐧傳來,摧枯拉朽一般,湧入他的體內。
「噗!」
大口一張,一口鮮血狂噴而出,筆直衝來的尹山已是以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回。
身在半空,他體內五臟已經被巨力徹底碾碎,眼眶中血絲密佈,怒目圓瞪,命喪當場。
鐵鐧震八方,死!
「噗通!」
直到此時,尤家兄弟的斷屍,才重重落地,鮮血混合著內臟,沿著木板四下橫流,濃郁血腥氣,甚至壓下了那滿屋酒香。
「咕嚕……」
任遠身軀貼著木質牆面,喉嚨滾動,雙眼呆滯的看著筆直挺立身前的孫恆,眸子裡盡是茫然。
死了?
四個二流頂尖的高手,就這麼死了?
他知道孫恆隱藏了一些實力,但他卻沒有想到,孫恆竟然會那麼強!
「你……你……」
相比他的驚訝與不可置信。
對面門前站在的鄭綸則是兩眼震驚,恐懼自心頭浮現,讓他腦海一片空白,指著孫恆卻說不出話來。
「鄭兄,我說了。」
孫恆邁步前行,來到他的身側,淡聲開口:「你們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孫……孫兄弟……」
鄭綸眼神收縮,身軀不受控制的顫抖著開口:「饒命,饒命啊!」
「饒尼瑪!」
一聲低吼,身處牆根的任遠已經猛撲而來,長刀一挺,直接把鄭綸給紮了個透心涼。
鄭綸雖然在內務堂地位不低,但實力卻並不強,而且沒什麼廝殺經驗。
此時心驚膽戰之下,竟是連任遠的一刀都未能躲過。
「噗!」
任遠拔刀,鮮血噴濺而出,落了他一臉。
此時的他,倒是豪氣大盛,伸手往臉上隨意一抹,看著孫恒大聲道:「護法,任遠這條命今天就交給您了!您說,往哪裡走?屬下給您開路!」
隨後往屋子裡一片狼藉的地面掃眼一看,道:「可惜了酒菜,要不然還能壯壯膽!」
「裡面有毒。」
孫恆掃了他一眼,負手朝外行去。
「啊!」
任遠一愣,隨後乾笑兩聲:「原來有毒啊!難怪……」
「我呸,原來這傢伙一開始就不安好心!」
「該殺!」
而此時,單間裡的廝殺,也早已驚動了迎賓樓的其他人。
混亂的腳步聲響起,一群持刀握劍的漢子,已是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面泛殺機的盯著兩人。
「孫恆!」
一個平靜無波的聲音,從樓梯處傳來。
伴隨著有序的腳步聲,一身青衫的鎖魂客蘇洋緩步行上二樓。
「好得很!好得很啊!」
他掃眼場中戰況,嘴角抽動,眼中恨意浮現:「看樣子,邵安、邵剛他們兩父子,都是死在你的手中!我兒……我兒怕也是受你牽連而死的!」
「呵……」
孫恆輕呵一聲,道:「多年前的事,蘇堂主倒是念念不忘。不過,事到如今,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嗎?」
「不錯!」
蘇洋點頭,雙手一伸,兩根鎖鏈已是滑落地面。
隨後,冷肅之聲,瞬間點燃戰局。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