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青果被孫恆拋入口中,輕輕嚼動,就咽入肚腹。
三枚莢果,一應靈果,沒過多久,就全都成了孫恆獨中之物。
熱流湧動,傳遍四肢百骸,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孫恆的身體就已是微微發紅,熱氣從體內湧出。
胃部傳來的不適之感,讓他微微皺眉,但眼神一凝,已是全力運起金身功。
第六層的金身功,讓孫恆身泛淡黃光暈,古銅肌膚,更是如同精鋼澆築,遙遙觀之,如同戰神鵰塑。
「彭!」
大地一陷,孫恆雙腳已是沒入堅硬的石板地面之中。
金身功運轉,腳步隨之移動,堅硬的地板此時如同柔軟的泥土,在他腳下緩緩裂開、崩散,絲毫不能阻擋他的動作。
精細入微的操縱下,孫恆的肉身,化作貪婪的巨獸,如同一個黑洞般,瘋狂吞吸著體內的真氣、藥物所化的能量。
「咔嚓嚓……」
筋肉抖動之聲從體內響起,五臟滾動之聲,也如悶雷般此起彼伏。
吞噬著體內的精純內氣,讓孫恆的肉身仿如打了興奮劑一般,不停的發生著變化,金身功的強度也不斷的往上提升。
第六層中期。
後期!
體外的暗淡黃芒漸漸開始變的凝實,光暈不在渙散,凝實如一般貼著體表,只不過還在微微晃動,眼見即將徹底連成一片。
某一刻。
滾滾悶雷從孫恆體內傳來,越來越響,就如九天之上的雷聲,來到了近前。
「轟……」
一聲炸響,孫恆移動的身軀陡然一滯,雙腳一沉,四周數丈的地面就如地龍翻身一般,轟然炸開。
石板騰飛、煙塵四起!
在滿屋煙塵之中,一道純粹的金光矗立當場,即使灰塵漫天,也遮擋不住那潔淨的光霞。
那金光。
如無垢琉璃,圓滿無暇。
充滿了一種不朽、超脫之意。
金,代表著不朽。
金身功,直到如今,才算名副其實!
第七層!
達成!
……
三河幫總舵。
一處幽深黑暗之地,鎖鏈碰撞之聲嘩啦啦作響。
「呼……」
一把燭火被人引燃,火紅的光暈,照耀著這片黑暗之地。
這是一個封閉的地牢。
下方是流水,水流漆黑暗沉,更有一股刺鼻的惡臭味從中傳出。
四面是石壁,不知厚達幾許,一根根鐵鏈、彎鈎,懸掛著石壁之上。
那彎鈎鋒銳,上有暗沉血跡,不知曾經摺磨過多少人,鋒芒讓人不敢直視。
「啪!」
人影手舉火把從上方躍下,光暈照耀,落在緊貼牆壁的那人影之上。
「呃……」
低沉無力的聲響,從長髮遮蓋下傳來。
聲音千轉百回,透著股惹人心憐的淒涼之感。
這是個女人,而且還是位身材絕妙的女人!
即使滿身鮮血,琵琶骨被鐵鈎貫穿,四肢骨骼粉碎性碎裂,依舊能依稀看出這身軀的美豔。
「袁盈袖。」
手持火把的那人相貌端莊,氣質不凡,卻是三河幫的幫主餘靜石。
只不過,此時他的面色有些難看,氣息也沒了往日的渾厚大氣。
「我再問你一遍,我身上的傷,你還有沒有辦法治?」
「……」
一片沉默。
良久,嘶啞的聲音才從緊貼石壁的袁盈袖口中傳來。
「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
「吞元功雖然能讓人瘋狂,需要服用活人的心頭血壓制,但卻能消化你體內的血煞異力,你還想如何?」
「只要有足夠的血食,你就能堅持五六年沒事,甚至,更久……」
「當然……」
袁盈袖輕輕抬頭,她雙目所在,已是成了兩個漆黑的孔洞。
她以瞎了的雙眼對著餘靜石,冷笑道:「你也可以不治,只要舍了一身功力,一樣性命無礙。」
「嘿嘿……」
「這就要……看你自己的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