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風口。
這裡是雁浮山玉屏峰的一處特異地形。
此處往後,山體順滑寬暢,透過山林可直望此峰頂端。
兩側,山體漸漸隆起。
往前,道路陡然束窄,形成一個天然的風口。
前方狹窄的山道,蜿蜒數里,通往大道,但那缺口定然已被攔截。
此處設卡,不過是隨手之舉而已。
沒人會想不開走這條路。
畢竟,再往前走,道路崎嶇難行不說,兩頭被人一截,除非真的插翅,要不然根本無路可逃。
距離西風口還遠,遙遙已經能夠聽到那呼嘯不休的風浪之聲。
「嗚……嗚……」
這裡的風,沒有那麼溫柔。
風聲如濤,一陣陣、一波波,嗚嗚呼呼的不停狂吹猛嘯,震耳欲聾。
傍晚時分,孫恆終究還是拿著一枚令牌來到了這裡,準備接替這裡的看守。
行在勁風之中,孫恆衣衫獵獵,即使風浪驚人,他前行的步伐依舊穩如山嶽。
狹窄的風口,貼近山體的一處被人挖了一個淺淺的洞穴,作為暫時營地。
孫恆頂著勁風邁步靠近,正要張口呼喊,陡然眉頭一皺,停下腳步。
在那洞穴旁邊,一塊黑色的布匹掛在一處稜角分明的山岩之上,不停甩動。
腳步放緩,孫恆微側身軀,在看到被山岩遮擋的情形之時,臉色不禁一沉。
五具屍首!
其中三具身著三河幫服飾。
刀劍碎裂,被釘入山岩,屍體上創口猙獰,很明顯他們死前受到了不少折磨。
孫恆邁步靠近,眼神再次掃過屍體,身軀卻緩緩轉動,朝後看去:「出來吧!」
風聲呼嘯,翻滾不休,卻壓不住他這平淡之音。
「好小子,挺機敏的嗎?」
一人從山岩之後緩步邁出,此人身材高瘦,滿臉陰冷,尤其惹人注意的,是他那較之常人大上不少的雙手。
「地煞手邵安!」
孫恆眼眉一動,當即微微點頭:「原來是你,他們都是你殺的?」
對於邵安出現在這裡,他似乎毫不奇怪。
「不!」
一人從後方狹窄山道之中邁步走來:「是我殺的。」
「嗯?」
孫恆側身,看向那人。
四十左右的年紀,滿面風霜,頭髮上已有白意。
身軀修長,五官分明,雙眼中精光內蘊,一齣現,一股無形殺機就已經籠罩孫恆。
在他的後背,斜插兩杆短槍,槍尖鋒銳,紅纓在勁風之中來回飄蕩,舞動不休。
「你是……奪命雙槍刁文靜?」
來人點頭:「正是刁某!」
刁文靜是一位二流高手,在陳郡江湖上也算有些名號。
更重要的是,他是雁浮派的人!
「邵執事。」
孫恆看向邵安:「勾結雁浮派中人,就是勾結魔門妖人,幫主三令五申,你難道不知道嗎?」
「魔門妖人?」
邵安不屑一笑:「刁兄是什麼人,我與他相交幾十年,難道還不清楚?」
「而且,此事也用不著你來操心。不,應該說,打今個兒起,你什麼事都用不著操心了!」
「邵兄。」
後方立在山道之前的刁文靜頭顱一昂,開口道:「時間緊急,別跟他糾纏了。」
「不礙事。」
邵安輕輕搖頭:「天色暗一些,我更容易送你出去。」
「嗯,如此,多謝了!」
刁文靜語氣放緩,輕輕點頭。
「你我兄弟,客氣什麼。」
邵安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又冷眼看向孫恆:「小子,我問你,我兒邵剛失蹤,是不是你做的手腳?」
「……」
孫恆嘴角一翹:「你猜?」
「你!」
邵安雙眼一紅,當下拼命喘氣,才把心中的怒火強行按下:「小子,你老老實實告訴我,等下還能少受一點折磨。要不然……哼!」
他牙關緊咬,再次開口:「我再問你一遍,我兒是不是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