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臉色微變,手中長劍瞬間連閃,身軀則猛然一縮,如同一隻飛隼,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弧度,朝後飛掠。
「想走!」
幾日廝殺,張玄業拼著受傷也要壓制實力,等的就是這一刻。
此時機會來了,他又豈會放過。
一聲悶哼,劍光遊走如龍蛇,任由那富貴神劍劃破自己的衣衫,張玄業的長劍也逼至江浩胸前。
「叮!」
金錢指!
有錢能使鬼推磨,金錢之力無所不能,金錢指自也威勢驚人。
劍身一斜,江浩卻臉色大變。
「錚!」
刀光如雷霆,自上而下,爆斬而來。
「死!」
即使身後有鬼捕的神劍、鎖魂客的鎖鏈,張玄業也已渾然不顧,拼盡全力,只為了一刀讓江浩命喪黃泉!
「咔!」
刀光斬到胸膛,金光爆閃,江浩噴血後退,卻也逃過一劫。
金絲甲!
那是我張家的東西!
如今卻救了仇人的一命!
張玄業欲要悲憤狂吼,身後的劍光鎖鏈已然臨身。
「唰……」
一支斷臂騰空而起,鎖鏈揮舞,也把氣力一洩的張玄業重重抽打在地,背部陡然凹陷。
「嘶嘶……」
鋼針入地,在山岩上留下幾個細小的黑孔。
而只剩下左臂的張玄業也是一身慘叫,翻身躍起,長刀猛劈蘇洋。
他身軀躍起之時,對身後不管不顧,只是拼命催發真氣,刀刀如雷霆,朝著對手狂湧不止。
「彭……」
刀光崩散,蘇洋噴血倒退,張玄業再中兩記,而鬼捕本欲乘勝追擊,卻不得不停下腳步。
張玄業,再次來到懸崖之邊。
「束手就擒吧!」
謝百目悶聲開口:「你已經沒有退路了!」
「嘿嘿……」
此時的張玄業,長髮凌亂、滿身鮮血,獨臂顫抖,就連那長刀都已把控不住,身上的傷勢,更是有多處致命。
但他依舊站的筆直。
「我知道你們想要什麼?」
山風吹來,吹開那凌亂的長髮,露出張玄業悲憤欲絕卻有透著股癲狂的面容,他仰天狂嘯,怒吼連連:「可惜,我就算是死!也不會把東西留給你們的!」
聲音未落,他已是踉蹌倒退,臉帶慘笑朝著懸崖之下躍去。
「別!」
謝百目猛然前衝,卻如何來得及,只是把手伸出懸崖,眼睜睜的看著張玄業跌入那茫茫白雲之中,不見蹤影。
「叫人!」
謝百目猛然回首大吼:「下山去搜,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沒用的!」
林中枝葉晃動,面色透著白皙的冷鶴緩步走了出來:「鬼愁淵下面都是山谷暗流,跌落下去絕無存活的可能。當然,也別想找到屍體。」
「嗯?」
謝百目面色一冷:「此話當真?」
「謝總捕不會以為我雁浮派想獨吞那九竅寶珠吧?」
冷鶴輕輕搖頭:「這座懸崖上,也曾跌落過幾人,但我們在山下,從未找到過屍體。」
「當然,謝總捕要試一試,也是無妨!」
……
白雲之下,山岩峭壁之中,一處蔓藤覆蓋之地,不深的山洞之內,一位獨臂老者盤膝緊貼山岩,姿勢怪異至極。
某一刻,他猛然睜開雙眸,熾熱之光宛如實質般透過蔓藤直射外界虛空。
「唰……」
幾根長長的蔓藤陡然一動,電閃般捲住一個從天而落的物體,緩緩把他拖入洞穴之中。
「八年了!」
洞穴中,蔓藤漸漸散去,獨臂老者看著蔓藤之中的身影,聲音微微顫抖:「我天殘在這裡等了八年,終於等到了今天!」
「雁浮派!」
「薛家!」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