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看上去前路渺茫,他的面上卻並無多少憂愁,眼眸中只有堅毅。
這世上,辦法總是比問題多!
陸地奔騰術!
孫恆雙腿筋肉或緊或松,身法忽快忽慢,這門直線奔行最佳的輕功,竟是在小範圍騰挪之中,也被他施展的淋漓盡致。
雙掌一正一反,無形勁風捲動,就如兩個反向轉動的磨盤,陡然朝前壓下。
「轟隆隆……」
氣爆連環,石室震盪,頭頂灰塵更是撲簌簌落下。
大摔碑手——陰陽大摔碑!
這是一門只有進階內氣之後才可施展的掌法,修煉困難,在孫恆手中卻是出現的毫無窒礙,駕輕就熟。
而他此時的肉身之力,也與內氣之前天差地別,施展這門掌法,威力更是強悍。
只此一招,孫恆以前遇到的對手,除了那位重傷的王橫,其他人無一能夠抵擋!
「呼……」
掌勢一收,孫恆默默平穩氣息。
看樣子,除了內氣修煉緩慢之外,自己的硬功天賦並未受到影響。
橫煉不壞身煉化內氣的速度,依舊快速絕倫。
但一切內氣運轉複雜的功法,都已不適合自己。
而絕大部分的武學功法,都會講究內氣運轉訣竅,才可發揮更強的實力。
除了,硬功!
……
幫主府。
二夫人沈蝶蘭的獨院。
餘靜石的二夫人沈蝶蘭,為他生有一子一女,年歲都不大,兒子余天雄去了歐陽家,女兒紫晴還不足三歲。
不同於大夫人任惜文,沈蝶蘭早年行走江湖,身邊並無親近的丫鬟婢女。
在幫主府裡,沒有身邊人的她,天然處於弱勢。
為了保證自己的地位,這位曾經豪放的江湖女子,也不得不低下頭去,學些勾心鬥角的權勢運用之術。
就如這些年,她經常會請一些幫中重要人物的女眷來她院中賞景遊玩,藉此拉近彼此的關係。
對此,餘靜石自是樂見其成。
對他來說,不管是任惜文的關係,還是沈蝶蘭的關係,都是他自己的關係。
甚至,他還刻意撥了不少銀兩,助沈蝶蘭裝飾她的院落,也藉此拉近兩人的感情。
久而久之,沈蝶蘭的小院也成了三河幫的一處著名風景。
「小姐,小心一點。」
玉珠緊跟在小姑娘紫晴身邊,亦步亦趨,不敢稍有大意。
這位紫晴小姑娘也是奇怪,誰都不跟,就算是在她母親面前,有時候也要鬧脾氣,唯獨很聽玉珠的話。
不遠處的竹亭裡,沈蝶蘭正自眯著眼,隨著身前女憐的樂聲輕點頭顱。
不知何時,樂聲散去,紫晴也鬧夠了,坐回自己的暖車上沉沉睡去。
看著鼻尖掛著汗珠的玉珠,沈蝶蘭怔怔發呆。
「夫人。」
玉珠被對方看的有些不自在,不由的挪了挪腳步,小聲開口:「您為何這麼一直看著我?」
「我在想。」
沈蝶蘭展顏一笑,緩聲開口:「從青陽鎮出來的你們幾個,是不是我的福星。」
玉珠急忙躬身:「夫人過讚了,您才是我們的貴人。」
「貴人也需要福星。」
沈蝶蘭收回目光,看向沉睡的女兒,眼神變的柔和許多:「你與紫晴的緣分,第一面就定了下來;而那初夏,前段時間也幫了我大忙;至於孫恆,十五歲的內氣!」
「孫大哥在青陽鎮,一直就沉浸於練武,有此成就,玉珠毫不奇怪。」
玉珠咧嘴一笑,在接到孫恆成就內氣的訊息之時,不比孫恆提醒,她第一時間就告訴了沈蝶蘭。
果不其然,沈蝶蘭對此大感興趣。
「嗯,就算有天賦,沒有努力,也不可能這麼年輕就成就內氣。」
沈蝶蘭微微點頭:「我還記得,他當初要的獎勵,就是一門武功。如今看來,果是一位痴迷武學之人!」
「嗯嗯!」
玉珠自是連連點頭,她當初還有些不忿孫恆的選擇,現在看來,孫恆的選擇才是最適合他的。
「內氣過後的一個月,他不能打擾。」
沈蝶蘭微微垂首,留下叮囑:「等這段時間過去,你記得讓他來這裡一趟。」
玉珠雙眼一亮,當即重重點頭:「是,夫人!」
「二夫人!」
恰在此時,一道墨綠身影出現在院落門口,朝著這邊遙遙揮手。
「元香!」
看到來人,沈蝶蘭不禁滿面笑意:「快過來,看你那麼高興,是不是遇到什麼好事了。」
「二夫人慧眼。」
阮元香邁步行來,悄悄一吐香舌:「不過,這個訊息對我來說是不錯,但對別人來說,可就未必了。」
「哦?什麼訊息?」沈蝶蘭揚眉發問。
「江家的那位浪蕩公子江遊,死了!據說,是張玄業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