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別有什麼的怨言。」
申獨慢吞吞的開口:「你這些年的辛苦我都看在眼裡,該給你的,我不會忘的。」
「徒兒不敢!」
周景單膝跪地,面色扭曲的開口:「我……我只為孫師弟高興,為自己能力不足,無法為師傅分憂難受。」
這話說的違心,不過申獨聽的卻很舒服。
「嗯。」
他眯著眼,輕輕點頭:「不著急,等過上兩年,我會考慮把你收下的。」
「是!」
周景低頭,聲音沉悶:「徒兒絕不負師傅所望,盡心孝敬。」
孫恆在一旁輕輕搖頭,心中也是忍不住為周景嘆息,自己不習慣卑躬屈膝的生活,平日裡也不願往申獨身邊湊。
而這周景,疊被子、倒夜壺,日夜侍奉,對申獨比對自己親媽都親,結果拜師之事卻是被申獨往後推了兩年又兩年,換作自己,怕是早就撂攤子不幹了!
從這方面來說,申獨比雷天來還要無情!
哎!
對申獨他們來說,給他們創造利潤,才是實打實的,徒弟也不過是他們高階的壓榨物件而已。
但就算如此,依舊有很多人爭著搶著往上爬,細細想來,真是可悲!
如自己,如果申獨不是怕自己跑了,無法給他帶來利潤,怕是也不會那麼輕易的拜師。
辭別申獨,孫恆還想寬慰周景兩句,卻被對方以不舒服為由,推脫了過去。
看樣子,自己在他面前晃悠,只會刺|激到他。
搖了搖頭,孫恆並未回返自己的房間,而是來到營地專為那位郡城來的黃前輩騰出來的住所之處。
此處房門緊閉,門前正有一個小姑娘正在收拾東西,孫恆識的她就是剛才給黃莫揉肩那人,急忙迎了過去。
「這位姐姐好,小弟孫恆,見過姐姐,不知姐姐怎麼稱呼?」
孫恆拱手,並認真打量著對方。
這少女應是十六七歲,生的唇紅齒白,十指細嫩,與孫恆往日所見的女性截然不同,身材嬌弱,惹人憐惜,也不知她與那黃前輩是何關係?
「是孫公子啊!」
少女攏起雙手,輕輕彎膝,不失禮儀,氣質舉止也與此地女性不同:「小女子名叫柳兒,公子是找我家主人的吧?我這就去通告一聲。」
「不必麻煩前輩了。」
孫恆輕輕搖頭:「此番進山,雖說只是探探路,但怕也要在山裡待上幾日,我對前輩不熟,唯恐做了什麼事惹他不悅而不自知,不知柳兒姐姐可能教我?」
「哦!」
柳兒眨了眨眼,看向孫恆的眼神也著些好奇,這個年輕人似乎跟這裡的其他人並不一樣:「不知道孫公子想問些什麼?柳兒只是個下人,不敢打聽前輩的事。」
「柳兒姐姐過濾了。」
孫恆輕笑搖頭:「我只是問一些平常事。比如,黃前輩喜歡吃什麼?可有什麼愛好?平日裡都愛做些什麼?進山之後,我也可以提前為前輩做些籌備。」
「啊!」
柳兒小口張開,這次倒是真的驚訝了,她倒是不知道,竟然還有人會問這些的。
如此用心,怕是某些婢女都沒這個心思。她卻不知,前世孫恆乃是做銷售的,提前做好被公克人的資訊備案,那是習慣。
「如此,倒是沒有什麼不能說的。」
柳兒輕輕點頭,當即把自己所知道的一些,一一道來,其間孫恆補充了一些問題,事無鉅細,也讓柳兒看他的眼神越發怪異起來。
……
房間內,周景悶頭趴在床上,一聲不吭已有數個時辰,整個人就如一個死人一般。
直到某一刻,他突然抬頭,雙眼通紅一片。
「嘩啦啦……」
在屋子裡翻箱倒櫃半晌之後,周景胸腔不停起伏,半晌才下定注意,提著個包裹,朝著營地某處行去。
「咚咚咚……」
「黃師兄,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