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為奇異的是他的臉,他的臉上有兩根很長的白觸鬚,一左一右一邊一根。
和一般成年男子一樣,他留著長至胸口的白鬍鬚,而白鬍鬚左右,就是兩根白色觸鬚。
白色的,粗圓的肉質觸鬚。一直拖到和鬍子一樣長的地步。兩根白色觸鬚如同鬍鬚一樣,隨著男子的行走而一搖一晃。
「雷須大人,您回來了……」聖騎士一方頓時偃旗息鼓,恭敬行禮問候。另一側的黑袍教士也紛紛冷哼轉移視線。
雷須點點頭,往前走上數步,彎腰單膝跪地,鎧甲撞在地面發出嘭的一聲悶響。
「讓您失望了,我沒能完成審判天平任務。」他的聲音很沉穩嚴肅,帶著一絲蒼老,顯然年紀不小了。
聽到這話,聖騎士們頓時紛紛露出疑惑驚詫的表情。而黑袍教士則大多面露幸災樂禍之色。
教皇皺了皺眉。
「到底是怎麼回事?」
雷須低頭整理了下思路。
「厄運天平本來快要被我擊殺,但被一個怪異巫師血脈的傢伙干擾了一下,沒能第一時間完成任務。接下來原本應該失憶的厄運天平居然重新覺醒。雖然我全力攔截,但還是被兩人逃掉。這是我的責任。」
「覺醒?」教皇眯起眼沉吟了下,「這不是你的錯雷須,厄運天平本身的逃跑能力非常強大,沒能攔截住不是你的責任。只是我們任何人都沒想到它居然還能覺醒……」
雷須點點頭:「它平常時不會有任何異常,但一旦遭遇重大刺|激,就會馬上轉換形態,覺醒曾經的記憶。所以我建議最好使用隱蔽性較強的手段進行審判。」
「這件事還是交給你處理,我賦予你南部所有調動人員的權利。」教皇點點頭。「去吧,作為我教會的最強聖騎士,不要辜負神對你的期望。神之眼注視著我們。」
雷須低下頭:「神恩浩蕩。」
※※※
遙遠的群山樹海之間,某處隱秘山腹中。
巖洞內,一群身披破爛黑袍的老人圍坐在狹窄陰暗的潮溼大廳內。全部分散坐在灰白的石頭椅子上。
牆壁上昏黃的火把噼啪地燃燒著,散發淡淡的黃色火光,灰白色石廳內,總共九名老人沉默的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手裡各有一張黑色皮紙,正仔細閱讀著上邊記錄的情報。隨著時間推移,越看到後面,這些老人的臉色也越發難看,有的瘦骨嶙峋的手臂都開始細微顫抖。
終於,沉默被打破。
「我們必須馬上轉移!一旦聖力指環來上幾個,在坐這裡沒人能逃掉!所有巫師都只能重演當初的慘劇!」坐在最上方的白髮老人站起身,沉聲說著。
沉重的嗓音在石廳裡不斷迴盪,最後一句話,讓所有人眼前都彷彿閃過當初血腥殘忍的那一幕,整個山谷幾乎填滿了巫師的鮮血和骨骸。
「埃希亞隱藏點情況如何?」
「上個月傳來被攻破的訊息……」一個獨臂老女巫低聲回答。
「彩虹峽谷呢?」
「不知所蹤,彩虹巫師長最後傳來的訊息,就是讓所有聚集點全部轉移。整個彩虹峽谷好像經過一場大戰,恐怕……」
「恐怕也是……」白髮巫師閉上眼,流露出悲哀之色。
一群巫師都沉默了。
「連號稱永不陷落的埃希亞迷幻城都被攻破了麼……難道我們巫師就真的沒辦法對抗聖力騎士了?」白髮老人緩緩坐下來,面色隱隱帶著無奈和憤恨。
「沒辦法,我們巫師天生就無法對抗聖力騎士,只要一枚聖力指環,他們就能從普通人變成恐怖的獵巫者。」另一名紅髮老人低聲說。
「而且聖力對於他們的加持,已經強大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無論是幻覺,毒素,詛咒,精神衝擊……任何我們的手段對聖力加持者都影響極小!他們的恢復力,意志力,力量速度防禦,都達到一個駭人的地步。」
一番話說下來,所有老巫師臉上都露出贊同之色。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們必須馬上擬定下一個撤退點!」白髮老人回過神來,「上一次只是跑進來一個聖力指環,我們就足足犧牲了十多名巫師和大量陷阱傀儡才圍殺掉他。我們不能再經受這種損失了!也經不起這樣的損失!」
他輕輕舉起法杖,杖頂亮起一團雪白光亮。
「通知其他三大聚集點巫師長,儘快尋覓下一個隱蔽點建立壁障,在教會發現我們之前馬上轉移!沒有防禦壁障,我們根本不可能是聖力指環的對手,更不用說聖騎士和黑衣教士!」
「是,長老!」其餘數人紛紛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