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瞭解了下主世界現在的局面,安格列一時間感覺有些暴風雨前的寧靜壓抑感。
從房間出去後,直接沿著遺蹟往上,出了遺蹟,站到火山口平臺上。
外邊的天色正是清晨時分,天空一片灰白色。細碎的白色雪點緩緩飄落下來,隨著冷風一陣陣傾斜。
吱嘎,吱嘎……
安格列每走一步,腳下便發出踩進雪層裡的雜音,走到雪山邊緣。
站在懸崖邊上,下方是厚實的白色雲層,如同無數白色棉花,緩緩飄動著。
遠處是一片高低起伏的白色雪山峰頂。雪峰之間,豎立著一道黑紫色光束,直衝天際。如同一根筆直的紫黑長棍插在地上。
安格列順著紫光往下看去,下方隱約能夠看到是個梯形白石平臺,上邊站了一圈黑袍人,正雙手泛著黑光不斷吟唱著咒文。
「那個方向……長老院的靈能池麼?」安格列喃喃著,深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不再多看下方的情景,轉過身,一步步的走回遺蹟方向。他只是出來呼吸一下新鮮空氣,放鬆一下心情。
回到遺蹟升降梯前,安格列忽然回憶起最初得到蠍女血脈時的情景,那時候就是在這個遺蹟的夢魘世界中得到的血脈。
「不知道現在的我再進一次,會是什麼情況,應該能夠勉強自保了。」沉吟了下,他原本準備直接回夢魘世界的,但突然想到這點,不由得對當初自己無法應付的神秘遺蹟又產生了興趣。
頓了頓,他伸手按在胸前,一陣紅光閃耀間,然後迅速轉換成紫光,黑光,最後再度變回紅光。
「座標調整得差不多了……」安格列左右掃了眼周圍,手上紅光大作,整個人徹底被淹沒消失。
※※※
夢魘世界。
黑色天空中飄落著黑色的灰燼,如同大雪紛紛揚揚。
火山遺蹟平臺上,周圍地上,整個大雪山表面,全部都是黑色灰燼。
火山口升降臺邊上,一團紅色光暈一閃即逝。安格列一身白袍出現在升降臺前。
他詫異地抬起頭望著天空。
「黑色的雪?」伸手捏住一片灰燼,輕輕一搓,頓時感覺到一陣滾燙。灰燼裡面居然是紅色的火星。
周圍靜寂無聲,沒有任何人煙動靜,整個世界彷彿都是一片死寂。
除開天空黑雲之間隱隱透射下來的幾縷金色光束,整個天地到處是一片漆黑。
安格列遲疑了下,看了眼面前的升降臺,裡面滿是灰塵和鏽跡,看上去似乎很多年沒有被使用過了。
緩緩站進去,轉過身站穩。
咔……
升降臺開始緩緩往下下降。
好一會兒後,安格列終於感覺外邊停了下來,面前升降臺的門自動開啟,露出一條暗紅的靜寂通道。
通道地面牆壁上到處都是厚厚的黑灰,看上去似乎很多年沒有生物活動了,異常荒涼。
安格列掃視了眼周圍,目光沉靜下來,緩步走出升降臺。
順著暗紅色通道往前移動,拐過幾個彎,安格列很快停留在一副掛在牆壁上的油畫面前。
油畫上邊完全被黑灰覆蓋汙染了。
嘶嘶!
安格列輕輕擦拭了下,卻發現黑灰已經徹底浸入油畫表面了,下邊的畫面徹底看不清了。
皺了皺眉,他繼續沿著最開始他第一次浸入夢魘世界遺蹟的路線前進。
很快,前邊出現一個歪倒在地的黑色掛鐘。鐘擺已經斷成兩截落在地上了,掛鐘的木質地方材料都被高溫燒灼成一片焦黑。
安格列皺著眉,不由得加快腳步。
數分鐘後,他停在了一個寬敞的房間面前,靜靜看著裡面無數藤蔓樹葉掩蓋的巨大牆壁。
「疑惑之牆?」他站在牆壁面前,看著一片生機盎然的綠色藤蔓。「你還活著麼?」
沒有聲音回應。
安格列伸出手撥開牆壁中心的藤蔓,裡面只是一片平整的暗紅牆壁,什麼都沒有。
「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他用指尖輕輕在牆面上劃了下,送到鼻端聞了聞。一股刺鼻的辛辣氣味。
離開房間,沿著先前的路線一路前進,很快安格列便來到一個小巧的室內花園。
綠色樹葉和各色花卉開了滿園,花間懸掛著的那個鞦韆不時隨著暖風被微微吹動,以前那個恐怖的盪鞦韆的老女人也不見蹤影。
安格列站在花園門口,輕輕深吸一口氣,空氣中居然漂浮著一絲腥氣。
掃視一圈小花園,他大步走向對面的銅質大門,那是通往幻影池的大門入口。
走到近前,他才發現大門居然是虛掩著的,露出裡面漆黑的一條縫隙。
輕輕伸手推開大門。
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