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個站,一個躺。一時間都不再有其他動作。
「你不是很囂張嗎?再叫啊!」安格列輕蔑地笑起來。「剛才不是還喊著要殺掉我周圍所有人嗎?怎麼了?現在沒力氣了?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你是在向我搖尾乞憐麼?」
「有本事你就殺了我。」銀髮青年臉色不變,彷彿身上沒有一點傷勢一般,面色冷酷。「像你這樣的垃圾根本就不敢吧?過來殺我啊!」
安格列手上一抖,十字劍狠狠飛出去。嗤地一下扎向對方胸膛,但在銀髮青年匆忙一讓之下,啊地一下慘叫出聲,劍尖卻是將其右手狠狠釘在草地上。一時間血流如注。
「你可以再試圖激怒我。」安格列眯起雙眼。「我會把你全身的皮剝下來做成油燈,然後把你泡在全是蛆蟲的糞便池裡。」
「你可以來試試。」銀髮青年毫無表情道。大量失血讓他的臉色越發難看起來。但他的雙眼依舊沒有半點動搖。如同鷹隼一般死死盯著安格列。同時左手一點點地挖開土壤,拔出十字劍,絲毫不顧指甲被泥土弄得血肉模糊。然後他在腰囊中摸出一個小瓶子的綠色藥膏,細細地塗抹在被十字劍酊穿的手掌心上。嘶嘶聲中,傷口頓時冒出一縷青煙,血流被止住了。
而安格列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只是看著他的舉動。銀髮青年躺在地上也虛弱至極,掙扎著塗好手上和腹部的傷口後,便安靜的躺在草地上動彈不得了。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著。兩人都維持著原來的動作,沒有絲毫變化。
「蠢猴子,滋味不好受吧,身受重傷,大量失血,法力精神力枯竭,頭疼得厲害吧?」安格列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微笑。
「全身肌肉麻痺,還被負能量粒子腐蝕,你居然還能說話真是讓我驚訝。」銀髮青年不屑道。
「你以為你比我好?」安格列反擊。
「白痴!」銀髮青年翻了個白眼。
「蠢貨!」
兩人又都不說話了。
時間迅速流逝著,天色漸漸變得昏暗起來。周圍的樹林裡隱隱傳來怪異的嘶吼聲和鳥叫聲。地面樹腳下,到處是一簇簇泛著白色熒光的蘑菇。這些夜光的蘑菇將整個這片樹林印照得微微發亮。
「要不是被電流麻痺了肌肉……」安格列眼中泛起一絲陰冷。
「要不是被你誆了一個法術,浪費了精神力和法力……」地上的銀髮青年也陰狠地低聲道。
「你這傢伙!」安格列火大了,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頑強的對手。
「有種就來殺掉我!」銀髮青年語氣冰冷。「居然敢利用死靈系的負能量粒子增加魔抗,不知死活!你還能活下來已經算是運氣不錯了。」
「居然敢透支精神力釋放法術,你這傢伙沒有法力反噬變成瘋子也是運氣不錯。」安格列絲毫不讓。
時間再度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兩人都因為嚴重的反噬和後遺症導致虛弱至極,根本沒有任何戰鬥力。只能這麼僵持著。
「我殺掉的三等學徒,沒有十個,也有七八個了,還是第一次看到你這麼噁心的傢伙。」銀髮青年忽然開口道。
「我也是第一次遇到你這麼反胃的傢伙,一劍讓我幹掉多簡單,現在耗得大家都一副悲慘的境況還能怪誰?」安格列冷冷道。
兩人又安靜下來,都在爭取比對方先回復。
過了一會兒。
銀髮青年臉上的火氣也漸漸消退了。
兩人對於對方,都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棘手。又對罵了一陣後,兩人都感覺口乾舌燥,乾脆都安靜下來,恢復氣力。
兩個小時又過去了。
銀髮青年遲疑了下,還是先開口道。
「喂,你叫什麼名字?雖然不想承認,不過你這樣的對手,我還是第一次遇到。等你死了,將來你的名字會永遠記在我的戰績本上。」
「我會比你活得更久。詢問別人名字前,你應該先報上你自己的名字。」
「你這傢伙……」銀髮青年無奈地搖搖頭,「我叫班尼迪克,主修電系。你到底是哪個大學的?你這樣的傢伙不應該籍籍無名。」
「安格列,主修死靈系。」安格列淡淡道。
「死靈系……那你還用風系能量和我耗了這麼久!」班尼迪克一臉無語。「真是……人才。你不會就只會兩個法術吧?」他試著問道。
安格列:「……」
「我……」班尼迪克一臉蛋疼的表情。「你這個怪胎!!」
安格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