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南希的房間。安格列這才深呼吸一口氣。臉上的微笑慢慢收斂起來。
看了眼左右的走廊上,沒有學徒們的人影,只是隱約可以聽到從上面傳下來的腳步聲正在慢慢接近。
安格列緊了緊衣領,遮住脖子上的傷痕。大步走向樓梯間。順著樓梯往下。
「零號,剛才吸收了多少輻射能量?」
「項鍊中的1.35%,逸散能量極其微弱,物品表面具有完善防輻射措施,無法加速吸收。」晶片精確的回應。
「這樣正好。多了說不定會被她發現。」
安格列快步下了樓梯,朝著第五層走去。他剛剛進入一等學徒的程度,就有加速突破的機會送上門來。由不得他不性急。
「就是有可能得罪了南希,不過頂多是對我印象不好而已。我們這次出來,本就不知道多久才能回得去,按照阿道夫導師說的,就算是書信,也必須得等到三年一次的新人運輸船啟程才能送出。一來一回,估計要至少四年時間才能回個信。四年之後,這種小事估計也早就被忘得一乾二淨了。」
安格列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間。反鎖好門。他現在心情有些微微激動。順手從書桌抽屜中拿出那本巫師之書來。輕輕翻開上次閱讀到的頁數。書頁上顯示的不是巫師冥想內容,而是那位作者巫師的自傳回憶。
他需要凝神靜氣一下。心情過於激動可不利於冥想時快速進入狀態。
「不過,必須等到我自己也能真正感應到能量才能利用吸收的能量加速進度。不然很可能會出現基礎不牢。」安格列很清楚基礎的重要性,暗自警戒自己。
※※※
十五天後。載著眾多學徒的商船單獨離開了商隊,轉向靠近了附近的陸地海岸。並在一處荒野亂石海灘擱淺了。
船上大部分的學徒,在報出自己的目的組織名稱後,都從這裡下了船。在一名等待在岸邊的黑袍人的帶領下,離開了岸邊。這些離開的學徒中,也包括南希和艾力還有那個有著四級資質的嘉德。
安格列,尤里,維爾莉特留了下來。呂蘭鐸也跟著下了船。他要去的巫師組織也必須要從這裡步行前往。
重新從海岸離開後,船上只剩下了十幾個學徒。
腥鹹的海風打在臉上,溫熱的夕陽光線照在身上。安格列有種又涼爽有溫暖的矛盾感覺。
夕陽昏黃的陽光將船隻、海面都照耀成一片金紅色。安格列站在船舷邊,看著漸漸消失在視野中的海岸線。沒有說話,只是就這麼靜靜地望著。
他邊上,尤里也是同樣站著。船隻周圍全是一片金紅色的波光粼粼。
「整艘船好像一下子就空了好多。感覺空蕩蕩的。」尤里撓著頭說。
「這次離開,以後說不定再也見不到他們了。」安格列平靜地說。
「聽說這裡和我們的目的地差了上萬公里的陸地距離。估計確實是很難見面了。」尤里有些感慨地說著。「對了,你要去的組織是什麼名字?說不定我們可能在一個地方。」
「拉姆索達大學。」
「拉姆索達大學?」尤里一臉疑惑。「好像沒聽說過啊……」
「沒聽說過很正常。」一個清冷的女聲從兩人背後傳過來。兩人轉過身,看到維爾莉特一身白色束腰連身短裙,手提長劍走過來。她的胸口微微有些起伏。應該是才練完劍過來。黑色馬尾隨著海風往右飄揚,給人一種英姿颯爽的感覺。「這世界上,隱秘的巫師組織多不勝數,那有可能全部都知道名字。況且大學之類的名稱,那還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巫師們使用過的。說不定這是個古名。現在這個組織的名稱很可能是另外一個名字。」
「你知道真多。」尤里嘿嘿笑起來。
「我父親曾經是為巫師,這些知識都是他告訴我的。」維爾莉特淡淡說。「我的目的地是六環高塔。」
「我是白牙城堡。白牙高地那邊的組織。聽說很強啊。」尤里笑著說,他的性格很好,完全沒有沾染上那些貴族子弟愛慕虛榮的惡癖,是個很坦誠的人。
「我們不知道無所謂,只要黑袍大人知道就可以了。」安格列笑著說。「聽呂蘭鐸說,六環高塔和白牙城堡都是在一個地方。黑袍大人說過我也是在那裡的附近下。想必我們隔得不算遠。以後說不定可以相互多往來。互相幫助。」
「這個沒問題。」尤里馬上答應,「大家都是馬露雅港口上船的,到了新的地方,我們就算是一夥人了。」他一臉的笑容,很是陽光。
維爾莉特卻是咬了咬下唇。「你們,不嫌棄我只是一級的資質麼?」
「資質只是起點而已。並不是巫師們最為看重的因素。不斷地學習,不斷地研究,鍥而不捨,堅定不移,強大的學習力,豐富的想象力和創造力。這才是巫師看重的。」尤里笑容一斂,正色說。「這是我爺爺的原話,現在我把它轉述給你。他是白牙城堡的一名正式巫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