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京寒川還沒回來?
她準備開燈,視線落在了門口玄關處的皮夾上。
細細的雪光落在光滑的皮革上,想起今天的照片,她秉著呼吸,拿起了皮夾。
像是做賊般,躡手躡腳,生怕被人發現,全身心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皮夾上。
照片之前被京寒川收到口袋裡了,她並不確定此刻還在不在錢包裡。
慢慢開啟,照片就夾在最顯眼的地方,可是此時光線太暗,她轉身想去開燈,卻碰到了什麼,嚇得她手一抖,照片就掉在了地上。
許鳶飛回過神的時候,就看到京寒川站在自己面前,套了件簡單的淺灰色家居褲,白色襯衣,一邊係扣子,一邊走出來。
視線聚焦在地上的照片,「你在偷看我的錢包?」
「我……」
「偷翻別人東西?這做法不太妥當吧。」京寒川彎腰,將照片撿起來。
他目光像是浸了雪色,冷清到寡淡,像是要將她裡外扒個乾淨。
「你這照片,還是我的,偷藏我的照片,怕也不太好吧。」許鳶飛反駁。
「照片是我拍的,我手中有圖很正常。」
「但是你放在錢包裡是什麼意思?」
「我覺得好看。」
……
整個房間,徹底陷入一片死寂,靜得可怕。
有一些莫名的情愫在空氣裡滋生,他說得過於坦蕩,就好似是正常欣賞美好事物那種,她之前還心底狂跳,覺著自己對他來說,非常特別,他這種坦誠的態度,弄得她都不知該怎麼辦了。
羞赧、心悸,她伸手將頭髮別在耳後。
他說自己好看?
她侷促緊張得動作,落在京寒川眼裡。
每一寸都非常可愛。
「我回房收拾一下。」許鳶飛說著一頭扎進自己屋裡,心情惴惴,卻又帶著些許甜蜜。
有種劫後餘生的小慶幸,「啊——」她長舒一口氣,伸手捂著胸口,還覺得心臟砰砰亂跳。
不過想起京寒川私藏照片,還說什麼覺得好看這種話,心底又甜又鬱悶。
「京寒川,你丫怎麼就……混蛋!」那聲音帶著些嬌嗔。
撩人又悶騷,簡直能要人命。
她剛準備躺下緩緩,聽到敲門聲,她粗了下沒,開啟門,京寒川就站在門口。
「你還有事?」
「房間隔音不太好,想罵我也別太大聲,我都聽到了。」
許鳶飛臉爆紅。
門被砰然關上,京寒川忽然笑出聲。
**
約莫晚上七點,眾人接到傅沉通知,說要去雪場集合,天黑之後,滑雪場大部分地方都是停止遊客進入的,過於危險。
大家是來跨年的,可不是來吹冷風的。
眾人先是在大廳匯合,這時候才發現……
來的可不僅僅是京寒川、傅斯年這群人,喬家與嚴家人都在,甚至於傅家二老都在,就連傅仲禮夫婦與傅聿修都在,一群人之前似乎都不知道彼此在這裡。
互相對視著,大廳氣氛莫名有些奇怪。
大家似乎都猜到了一些事情。
但是這陣仗……
傅老咳嗽兩聲:這小子就不能低調點,非要搞得這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