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說幾點真心的,接下來的話,可能會讓您覺得不舒服,不過我還得說。」
一邊的許牧風倒是托腮盯著他,哎呦,這是要扛起來了啊!
他這話的意思不就是說:
我就算讓你不爽了,你也忍著吧!
他拿過京牧野放在一邊的酸奶,順嘴喝了兩口,惹得京牧野頻頻蹙眉,酸奶多得是,幹嘛非要喝他的。
「怎麼了?喝兩口不行啊,待會兒哥哥給你拿新的。」
「你可以喝。」京牧野紳士得坐著,溫吞說了句,「只是覺得我用過的吸管,你又喝,覺得髒而已。」
「哎呦呵,我跟你說,你小時候還舔我吃過的棒棒糖呢,你更髒。」
「……」
這邊的許如海低頭喝著茶,直言道:「你想說什麼就說。」
「說句不敬的,其實我和星遙在一起,和您沒關係,您也管不著!」
「噗——」許牧風差點被酸奶嗆著,還沒人敢這麼和他說話。
許如海握緊杯子,沒作聲。
「您因為不喜歡我的父親,所以不喜歡我,說真的,可以理解,但是你想過嗎?對於我來說,我也很無辜,為什麼我爸的事要株連到我,他得罪您,所以我不配得到幸福?您這種想法,我不能苟同。」
「而且現在我和星遙是真心相愛,您的一句不喜歡我,就要拆散我們,我沒看出,您有多疼愛她。」
「或者說,對您來說,個人喜惡,可能比她的幸福來得更為重要。」
許如海冷哼,「你知道這麼多年,還沒人敢這麼和我說話嘛!」
「欽原,你少說兩句!」許爺咳嗽著,示意他住嘴。
「讓他說!」許如海橫眉怒懟,茶杯被猛地砸在桌上,茶水四濺。
「您如果真的很討厭我,我再討好也沒用,我只是想告訴您,對於這件事我是什麼態度,我只是想喜歡她,想給她幸福,如果是我做的不好,哪裡有問題,您不滿意,我認了。」
「不過您給出的理由,我不能接受,也不會放棄她的。」
傅欽原心底清楚,許如海如果真的討厭自己,壓根不是他幾句話得罪不得罪的事,可今天不說自己的立場,只會讓他更瞧不起。
「你還真不怕我!」許如海輕哂,膽子倒是挺大。
「我怕!」傅欽原直言。
「哪裡還敢說!」
「我更怕因為這種莫須有的理由失去她。」這話說得擲地有聲。
京星遙看著他,沉默無言。
京許兩家人面面相覷,客廳再度陷入一片沉寂。
還是許夫人招呼幾人吃飯,大家才陸續圍桌坐下,傅欽原瞧著許如海,冷哼一聲,直接去了後側,心底忐忑。
該不會自己剛才過火了吧。
「欽原,喝什麼?喝你帶來的酒?還是我去拿點別的?」許鳶飛笑道,好像方才的是爭鋒不曾發生過一樣。
「我都可以。」
傅欽原手機震動著,傅沉的資訊,他之前已經發了幾條過來,就算父子倆相愛相殺,面對這種事,傅沉還是希望兒子順順利利的。
很快收到回信,傅沉眯著眼瞥了眼資訊,瞳孔微縮,上面赫然寫著:
【我剛才懟了許如海。】
傅沉捏了捏眉心,專挑最難搞的得罪,你小子厲害!
都讓他好好說話,他才到許家多久,就把許如海給得罪了,傅沉腦仁兒忽然一抽一抽的疼。
*
而此時的許家後側
許如海剛拆了傅欽原送來的眼鏡,站在鏡子前照了兩下,「舜欽,你覺得這眼鏡怎麼樣?我還沒戴過這個顏色的。」
他以前脾氣的確不好,如今好多了,就想過些安穩日子,只是許家內部投票表決,讓他做這個惡人。
「挺好。」許舜欽雙手抱臂,看著自己父親。
「都是你二叔讓我當這個惡人的,他不想做這個壞人,讓我考驗傅欽原。」
許老還沒過世的時候,一直把傅欽原當做福星,畢竟當年許舜欽結婚,是沾了傅家的喜氣,所以這些年傅欽原與許家關係一直不錯。
許爺和他關係維繫得也好,真是不想做這個惡人,反正許如海惡名在外,就讓他考驗傅欽原。
自己則在邊上裝好人。
「反正我名聲不好,也要回金陵了,和傅欽原見面機會不多,他是擔心自己做得太過分,以後見面難堪,那也別把這爛攤子推給我啊,沒想到這小子還挺硬氣,不錯。」
說到底,許家就是想看傅欽原對京星遙感情多深,要是真被許如海幾句話給嚇跑了,那才真的要出事。
他不畏難,知道爭取,這點還是不錯的。
「不過我剛才是不是有點過火了?」許如海扶了下眼鏡。
許舜欽抿了抿嘴,「想聽實話?」
「嗯。」
「星遙可能不想理你了。」
「……」
傅欽原心底有些忐忑,畢竟方才自己也是真的強硬,許如海拂袖而去,好似真的氣得不輕。
瞧著他從後側出來,急忙起身,方才那麼針鋒相對,真不知道這頓飯要怎麼吃下去。
一時之間頭疼得厲害。
只是看到他鼻樑上架著的那副眼鏡,心底一顫。
什麼意思?
「站著做什麼,都坐。」許如海笑著讓眾人坐下,抬手扶了下眼鏡。
傅欽原一看京許兩人的態度,大抵就猜到,剛才許如海是故意的,只是……
真的挺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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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伯照著鏡子:這眼鏡真不錯!
傅欽原:……
小三爺心肝嚇得一顫一顫的。
六爺接下來要提防小人,嗯!是小人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