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獎章?」傅歡略顯驚喜的拿過去,藉著暗色的光線打量著,獎章不大,考究的金屬質地,上面鑲著紅色寶石,還刻著陳妄的名字。
「今天謝謝你。」陳妄偏頭看著她,兩人中間還隔了一拳距離。
只是太過在意,傅歡覺得心跳都開始失了序。
「謝我什麼,是你贏了比賽,我還沒恭喜你。」傅歡摩挲著獎章,上面還有他殘留的溫度,溫溫熱熱。
「送的花,還有……」
「今天的歡呼聲。」
傅歡臉蹭得躥紅,她今天的確高興地有點失態。
「我爸媽也看了直播,看到你了。」傅歡跳起來的時候,攝影師好死不死的給了個鏡頭,後面剪輯版已經切斷了,雖然只是虛晃而過,如果是熟人留心觀察,肯定就看到了。
傅歡攥緊獎章,完犢子了,自己傅文靜的形象又徹底沒了。
「他們和我說……」陳妄似乎靠她又近了幾分。
傅歡垂著眉眼,自然不知道他一直在看著自己,眼神熱切。
「你很可愛,真的……」
「很喜歡你。」
這話是陳妄父母說的,只是這種環境,從他口中說出,好似要將人的腿蘇斷。
好似在告白,莫名撩人。
「你的腿怎麼樣?」陳妄忽然轉了個話題。
「沒事。」
「我看看。」
「真沒事。」
只是傅歡的推脫,對於一個喝多了酒的人來說,講道理都是無用功,沒了法子,只能往上捲起了褲腿。
其實此時被磕撞的地方已經不怎麼疼了,只是青紫卻比白天更甚,要是不碰觸,沒有半分感覺。
陳妄趔趄著,從脫掉的外衣口袋翻出一瓶藥油,這是他比賽結束特意去買的,只是到了傅家,一直沒時間和她獨處,東西也就沒拿出來。
「你還隨身帶著這個東西?」藥油已經拆了包裝,傅歡以為是舊物。
其實陳妄只是為了方便攜帶才拆了外包裝,他微眯著眼,靠近她的時候說了句,「特意給你買的,說是消淤去腫非常好。」
「那我自己來吧。」
陳妄此時雖然意識清明,手腳並不麻利,並沒強求要親自給她上藥,由著傅歡自己來,只是緊盯著她的動作。
傅歡個子不算高,只是身材比例不錯,腿很細長白嫩,她伸手塗抹著藥油。
可能是知道他在看著自己,動作有些笨拙。
「歡歡……」
「嗯?」
「我比賽結束了。」
「我知道。」傅歡抿了抿嘴,他是不是要走了。
「你想不想我留下?」他嗓子有點啞,酒氣好似沿著空氣吹來……
傅歡一顆心本就亂得一塌糊塗,此時更是好似有幾頭小鹿頂撞著心口,手指機械得重複著塗抹藥油的動作,揉錯地方也不知道。
陳妄看著她手上動作,還是自己上了手。
「連藥都塗不好。」
他手上好似有熱風。
傅歡抿著嘴,竭力抑制著心跳,好像一不留神,自己心跳聲都能被他聽了去。
她拿著藥油回屋後,才發現連同陳妄的獎章也順手拿了回來,只是此時她不敢再去敲門了,滿腦子都是他的剛才說的話,鑽進被子裡,忽然笑得像個小傻子。
*
待傅歡離開,陳妄洗了手上沾的藥油,酒精刺激,此時並沒什麼睡意,開啟手機,未接來電一欄,有喬執初的兩個電話,他順手回了過去。
喬執初此時並不在自己屋裡,手機震動時,有些懊惱,而他身側的人,則長舒了一口氣,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小臉俏生生的紅。
「喂——」他語氣顯得極不友好,「我八點多給你打電話,你現在才回?大哥,這都幾點了。」
陳妄倚靠在床上,攤開手,盯著手心看,方才捂住傅歡的,就是這種手,好似還殘留著她唇角的觸感,他看得有些失了神。
喬執初氣結,我去,打電話過來,還不說話!
「陳妄,你再不說話,我就掛了!」
此時電話那頭才有了聲音,「我是不是打擾你的好事了,聽你的語氣,好像是慾求不滿的。」
「滾你丫的,你能打擾我什麼事!」喬執初目光落在身側那人身上,拿著電話往外走,「你幹嘛呢?」
「你在轉移話題。」陳妄和他認識很久,聽他語氣就知道有沒有事了,「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情況?」
「還能有什麼,不就是住我們家那姑娘?煩得很,找我問事情來著,人又笨,教不會。」
「是嘛……」
「你找我到底幹嘛?」
「不是你打我電話?我禮貌性的回一個而已。」陳妄搓著手心,聽得出來,他語氣有些不耐,自己這個電話看來去的很不是時候。
「我就恭喜你一聲,贏了比賽,還有那個人渣的事情,問你怎麼處理而已。」
「已經處理好了。」
「那你在幹嗎?去慶功了?」
「剛和歡歡聊了會兒天,她剛回房。」
「你現在在哪兒呢!」喬執初蹙眉。
「傅家,你的房間。」
喬執初咬了咬牙,直接撂了電話,又來挑釁自己,這小子肯定是故意的,我倒想看看,等你東窗事發,你還能不能在我面前這麼嘚瑟。
他轉身的時候,就瞧著一姑娘站在門口,然後「嘭——」的一聲,關了門,隨後燈也熄了。
興許是聽到了剛才他隨口打發陳妄,胡謅的話,氣著了。
喬執初攥緊手機,現在這些小姑娘脾氣倒是挺大的,不讓進屋,那他就回去睡覺得了,誰還慣著她啊……
回屋躺在床上,翻身的間隙,嘆了口氣。
思量著明天該怎麼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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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表哥有點心塞,剛被人挑釁,就被關在屋外了!
陳妄:反正那人又笨,煩得很,對吧。
喬執初:希望你能笑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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