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博士立刻幫忙拿起兩人背包心裡,叮囑兩人小心,山間露重溼滑。
「不用,還有幾步路而已。」傅漁咳嗽著,她素來強勢,不大喜歡依賴人。
「那我抱你?」懷生偏頭看他,那語氣格外堅決篤定。
不待傅漁說話,手腕被人一拉,整個人瞬間趴在他的背上,他雙手從她腿彎處穿過,稍微用力,將她身子往上一提,輕鬆把人背起,傅漁本能摟住他的脖子,回過神,他已經抬腳往山上走了。
她呼吸有點急,幾乎全部落在他頸側。
惹得懷生稍顯不自在,而此時兩人身子過分親密接觸,兩人心底各有想法。
懷生是覺著:
她個子很高,怎麼會那麼輕。
胳膊、小腿,身上軟乎乎的,好似沒有骨頭般,柔柔靠著他。
傅漁一手攥著鞋子,為了避免自己掉下去,一隻手稍稍從他肩頸處穿過,略微收緊,心亂得厲害……
兩人身上皆出了汗,此時太陽雖然尚未落山,可山裡涼風漸起。
身上的熱汗幹了又溼,黏膩得難受。
「要不……你還是放我下去吧,我還能走一段。」傅漁聲音很輕。
「嗯。」他應聲,卻並未落實到行動上。
傅漁的角度,可以清晰看到他的側臉,她心底有些緊,環著他肩頭的手指也不自覺收緊。
「腳疼?」
「嗯?」傅漁一怔。
懷生沒繼續開口,傅漁卻深吸一口氣,心底有些複雜,她也不是傻子,自己心底存了什麼想法,總是清楚的,就是太清楚,此時才高興不起來。
這個宛若神袛般的人物,怕是心底沒有任何男女之情。
她想起《西遊記》裡,女兒國的一段,難免唏噓……
「我是不是讓你不舒服了?」懷生忽然開口,因為他好似聽到了嘆息聲。
「沒有啊。」
「我第一次背女生。」
傅漁應了聲,「你……真的沒談過戀愛?」
「嗯。」懷生本就一心向佛,加上課業也是真的緊張,沒那種想法,本身他能進城學習就是傅沉幫忙,一事無成,卻想著談戀愛,也不合適。
「沒談過,就沒和女生親近過?」不一定非要談戀愛才能有所接觸。
現在是素食社會,各取所需,可能就是一夜曖昧。
懷生皺眉,「不是愛人,為什麼要親近?」
這話問得傅漁一愣,「沒事,我就隨便問問。」
「若說親近……」懷生低聲說。
「你……」
「算嗎?」
傅漁心底狠狠顫了下!
那和尚……真的六根清淨嗎?她剛才還在說他清靜無為,這就給她來了個會心一擊。
傅漁抓緊手中的鞋,抿了抿嘴,低聲說,「算吧。」
「你為什麼不想結婚?」懷生極少與她深入說些什麼,只是話題聊到順嘴說了句。
「沒遇到合適的。」
「喜歡什麼樣的?」
「……」
傅漁皺眉,這個問題……她看了眼懷生,沒說話。
懷生以為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再者說,可能有些人也不大願意聊這個,也就沒有繼續追問。
到了山裡後,因為極少來客人,廟裡的僧人都分外熱情,瞧著傅漁腳踝有傷,立刻先給他們安排了住處。
這是西北,都是通鋪大炕,考慮他們人多,準備了三個屋子。
「女生住這裡吧,這邊敞亮。」男博士笑道。
三個女生也沒客氣,就提著東西進去了,兩個教授和男博士進了另一間,懷生則揹著傅漁直接去了第三間。
「噯,怎麼去那裡啊?一個屋子夠睡四個人。」他們四男四女,正好兩間屋子。
「她腿腳不方便,怕是不太好和她們同屋。」懷生意有所指。
男博士正好將兩人背包送來,傅姐腿腳不便,與女生同住不方便,難不成與你同住就很方便?
什麼邏輯?
男博士走後,懷生就稍微看了眼屋子,方才那個女生躲得太快,避如蛇蠍一般,以她的位置,完全可以幫扶一把,就是傅漁撞樹,她也沒說半句話。
兩人進屋後,懷生將傅漁放在床上,瞧著外面無人,才低聲問了句,「盧芳平時欺負你了?」
傅漁怔了下,這個就是喜歡懷生女生的姓名,怎麼扯到欺負她了?
「她對你有敵意,你離她遠一點。」懷生從包裡翻出水杯,「我去給弄弄點熱水,你休息一下。」
等他走後,傅漁才反應過來,忍不住笑出聲。
她被人欺負?
懷生讓她住這邊,也是擔心那人對傅漁有敵意,她要做什麼需要人幫忙,也沒人搭把手,或者腿腳不便,會被人「虐待」。
傅漁樂瘋了,這和尚怎麼那麼逗!
她什麼時候被人欺負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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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北這邊
傅漁影片結束通話後,傅歡試圖給她打過電話,可是訊號問題,一直沒接通,她微微蹙眉,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下,嚇得她身子一顫。
扭頭看到居然是京牧野,氣得她像是炸了毛的小獸。
「京小六!」
「我看到了。」京牧野好似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
「什麼?」
「今天來的人,是你新晉老公!」
「京牧野!你胡說什麼?」
「你手機屏保就是他,你那時候還說這次是真心實意,不就是今天來的……唔!」
傅歡餘光忽然瞥見有人過來,立刻抬手,捂住他的嘴巴,再回神,就看到某人站在一棵桂樹下,涼風徐來,傅歡腦袋一片空白……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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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完了,徹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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