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一03:套路太深,溫水煮媳婦兒

新城某高檔小區

進入池家的母子倆,手中提著不少高檔補品年貨,女人為了過年應景,穿了身喜慶的紅色大衣。

跟在後面的男人,看著足有二十七八,也就一米七左右的個子,只是瞧著池蘇念,整張臉倏得躥紅,頗不好意思的打了招呼,舌頭像是打了結,怎麼都捋不直。

「池、池……池蘇念,好、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池蘇念倒是坦蕩。

「我們家為民唸叨你好久了,今天見到真人,才知道怎麼會讓我兒子魂牽夢繞,怎麼長得這麼漂亮啊。」這馬伕人瞧著池蘇念越發喜歡。

他們這些上了年紀的人,看人觀相,也能看出一些東西,況且是池家的孫女,品貌脾性自是不差的。

況且……

能與池家結親,那是真的高攀了。

最主要的是,自家兒子喜歡。

要不是馬為民整天在家唸叨,馬伕人也不會如此迫不及待跑過來。

要說這馬為民,高中時就暗戀池蘇念,只是自卑,不敢表白而已,進了大學,勵志減肥,好不容易瘦下去,卻還不自信,始終沒敢張口吐露心聲,等他鼓足勇氣……

池蘇念出國了!

這人也算痴情,只要她沒結婚,就愣是等了她這麼些年。

此時看到喜歡的人,說話都不利索了。

「阿姨,您快進來吧。」池蘇念客氣說道。

馬為民那一雙眼睛,緊盯著池蘇念,就沒挪開過。

只是聽得一道低沉的男聲,方才回過神,看到從沙發上起身的男人,登時嚇得魂飛魄散……

「馬伕人。」

男人聲音像是壓在嗓子眼的,極低,略顯冷峻的臉上,察覺不到一絲別樣的情緒。

「你是……」馬伕人方才一心打量池蘇念,也是沒注意裡面還坐著兩個人,眯著眼,「蔣家那孩子是吧……」

「嗯。」

馬伕人方才還笑逐顏開,此時也收斂了些許。

馬為民則是嚇得夠嗆……

他與池蘇念是高中同學,自然認識眼前這人,因為……

他們整個高中大學,幾乎都是形影不離的,學生時代,情竇初開,這兩人長得又出眾,上下學都在一塊兒,難免惹人議論。

當時學校就瘋傳,兩人談戀愛了,只是都是學生私底下傳得流言蜚語,家長自然是不知的。

不過當年學校有個出名的流氓混子,試圖欺負池蘇念,蔣端硯把人約到學校後側的小樹林,具體情況沒人知道,只聽說那人後來轉學了。

學校人都說,是被慘了,自此之後,學校就無人敢去騷擾池蘇唸了。

在學生心底,蔣端硯那也是個無法企及,卻又害怕的人。

馬為民在學校就是個有些自卑的人,看到蔣端硯,尤其是他一個眼神射過來,心底無端緊張驚懼。

而馬伕人心底想法就複雜多了……

因為這蔣端硯在新城,那是出了名狠角兒。

池老看出了馬家人的遲疑,笑著招呼他們坐下,「都別站著了,坐吧。」

「池爺爺好。」馬為民侷促得和他打了招呼,就坐到了蔣端硯對面。

這馬家原本是來相親的,有外人在,肯定覺著侷促。

池老笑著開啟話題,「為民現在做什麼啊?」

「在一家外企上班。」馬為民方才看到蔣端硯,有些心驚肉跳,可此時視線又落在了池蘇念身上,忍不住又燒紅了臉。

蔣二少偏頭,附在自家大哥耳邊,壓低聲音說道:「好純情啊,比你這個老悶騷好多了。」

話音剛落,只聽他「嗷——」得一聲慘叫,嚇得所有人都齊齊看他。

「呦,奕晗啊,怎麼啦?」池老老花眼,戴著眼鏡,還一直眯著打量他。

「剛才腳磕在茶几上了。」

蔣二少氣急敗壞!

臥槽,對親弟弟下腳也這麼狠,直接硬踹的啊。

蔣端硯踹了還不夠,還補了一刀:「嬌氣!」

蔣二氣得頭冒青煙,你特麼給我踹一下試試。

「你小心點!」池老笑道,「還是和以前一樣,做事馬虎魯莽。」他轉頭,繼續與馬家人交談。

池蘇念幫忙給馬伕人和馬為民倒了茶,然後就有些尷尬了。

池家客廳對著一扇落地窗,所以對稱的兩個大沙發,被蔣家兄弟與馬家人佔據了,唯一一個單人沙發則坐著池家老爺子,池蘇念又不能幹站著,可坐在馬家人身邊又不合適。

猶豫著,只能挨著蔣端硯坐下了。

「念念,你剛回來,這幾年啊,咱們新城變化很大,改天讓為民帶你出去轉轉。」馬伕人是無所不用其極給兒子製造機會。

「嗯。」池蘇念此時也不可能落她面子,只能先應著。

此時坐在她身邊的人,稍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胳膊輕輕蹭著她的,那感覺過於磨人。

池蘇念自小就有個壞習慣,緊張的時候,喜歡摳指甲,蔣端硯眯眼,盯著身側的人,忽然看向池老,「池爺爺,我和奕晗剛回來,家裡有點亂,還得回去收拾一下,我們就先回去了。」

「這就走啊,留下吃晚飯啊。」池老爺子顯然是極喜歡這兄弟倆的,立刻起身。

「我晚上再過來。」

「那也行。」老爺子笑道。

「我有話想和念念說,你能送我一下嗎?」蔣端硯看向還在摳指甲的人。

池蘇念忽然被點名,怔了下,此時這情況,她也沒法拒絕蔣端硯,那必然會引起爺爺注意,只能點頭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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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家

兩家中間就隔了一道低矮的小草牆,蔣端硯摸出鑰匙開門,蔣二少就特別自覺地扯了扯頭髮,「那什麼,我去門口超市買包煙,馬上就回來。」

「你……」池蘇念尚未開口,某人就竄得沒影了。

蔣端硯此時已經開啟門,蔣家長期沒住人了,略顯冷清,就連暖氣都沒開,室內好似比室外還陰冷幾分。

池蘇念裹緊身上的衣服,站在門口,遲遲不敢進去。

「你有什麼話,就在這裡說吧。」

「就這麼想回去和他相親?」蔣端硯已經開啟了室內地暖,順手脫了外套。

池蘇念抿了抿嘴,沒作聲。

「你如果不怕被左鄰右舍看到,我們可以在門口說。」他裡面只穿了一件略顯單薄的褐色毛衣,襯得身材頎長清瘦。

池蘇念摳著指甲,還是進屋,轉身把門給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