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敬仁與他們相處,總是透著小心謹慎,從始至終,連傅欽原的手和衣服都沒碰過,還是在博物院遊覽,當時人多,擔心走丟了,傅欽原主動拉住了他。
「爺爺,你身體不好,要注意點!」
因為他佝僂著背,多年牢獄生活,整個人都顯得分外滄桑,自然更不能和嚴望川同日而語了。
「好。」宋敬仁攥著他的小手,雙目赤紅。
原定是讓他在京城多待兩三天的,不過當天晚上,傅沉就收到十方彙報的訊息,說是宋敬仁連夜退房,買了車票回雲城,讓人捎了兩個字回來。
【謝謝!】
這是他個人的選擇,宋風晚雖然覺著五味雜陳,倒也沒多問。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雖然公司破產清盤,宋敬仁手裡總歸還有那麼一點積蓄,生活水平和以前沒法比,溫飽也沒問題。
加上之前在監獄學了點手藝,幫人做工,一天也能賺個百八十塊,他自己挺知足的。
宋風晚抽空也會帶傅欽原回雲城看他,宋敬仁也會在好一些的餐廳定位置,每次都會給傅欽原帶上不少好吃的。
雖然每次都會因為買單起爭執,最後也是宋風晚結了賬。
快過年的時候,宋風晚給他將前些年落下的養老保險補齊,等他到了一定年紀,每個月還能拿點錢,他這後半輩子算是沒什麼可憂心的。
喬艾芸這一家,自然與他不會有任何牽連,自打小嚴先森綁架之後,也就再也見過。
傅欽原也是在很久之後才知道宋敬仁是誰,只是這也不影響與他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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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瞬進了8月後,嚴家回南江,加之七夕要到了,傅沉與宋風晚都忙碌起來,雲錦首府似乎就瞬間變得冷清了。
傅欽原也如願住到老宅,有傅老這個大腿抱著,某人算是過了一段時間好日子。
因為他坑過傅沉之後,某人遲遲沒動靜,可是每天話裡話外卻又處處透著威脅,這讓他好些天沒睡好。
倒不如直接打他一頓來的乾脆,這麼吊著算怎麼回事?
後來他才知道,這是傅沉慣用的套路,氣得直跺腳,卻又沒辦法。
被家裡老爺子說了一頓,傅沉自然不會明目張膽對他如何,但是吊著他,讓他難受心驚,還是有法子的。
不能動武,只能攻心。
完美詮釋了什麼叫做:你爹永遠是你爹。
七夕前幾天,宋風晚剛趕完一個設計稿,她此時畫的圖,是過年用的,今年七夕的圖,去年就趕製好了,因為產品要批次生產,然後趕在七夕前上架,總是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
「晚晚,還不走?」蔣二少最近在忙著宣傳的事,每天都會去很晚,敲開她的門,低聲詢問。
「馬上就走,你今晚還加班?」
「不加了,明早再來。」
「你最近的確沒休息好?不要在公司睡,回家吧,最近工作都安排差不多了,七夕當天你會更忙。」
蔣二少悻悻笑著,他是有家不能回,他倒是想回去啊,可是面對自家大哥那張臉,那還不如睡公司。
「我知道。」蔣二少扯了扯領帶,「這麼晚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三哥來接我。」
蔣二少挑眉。
有物件了不起哦。
兩人進電梯後,許是白天工作太累,兩人都沒說話,宋風晚透過電梯的鏡面,感覺到蔣二少似乎有什麼話想說。
欲言又止。
一直偷摸打量她,他又是個藏不住事兒的,共事這麼久,對他脾性總是瞭解些的。
「你有事?」
「沒、沒有。」蔣二少咳嗽著,有些底氣不足。
「說吧,怎麼了?」宋風晚偏頭看他。
「那什麼……」蔣二少扯下領帶,攥在手裡,不斷蹂躪。
「嗯?」
「你在沂水小區的房子租出去了?」
宋風晚蹙眉,怎麼突然扯到她的房子了?
那處房子本是她讀大學時,嚴家老太太送的,那時候週末回去那邊休息落腳,自打與傅沉結婚後,那邊就空置下來,因為她的近親就那麼多,嚴家亦或是喬家來人,肯定是住在雲錦首府。
房子空了一年多後,宋風晚就委託中介出租了,多是一些小姑娘合租,乾淨衛生。
蔣二少這番提醒,宋風晚才想起,那邊房子怕是快到期了。
「怎麼了?你想租房子啊?你家沒地方住?你和蔣先生不睦,他過幾日也該走了,你怕什麼。」
「不是,幫別人問的。」
「男的女的?」
「女的,就……」蔣二少忽然有些耳根發熱,「上回你見過的那個姑娘。」
「她住你家不就好了,幹嘛租房子?」
蔣二少怔了下,「我哥他們一走,孤男寡女不合適。」
「她不是京城人吧?」
「嗯,她這次是來面試的,被錄取了。」
「千里迢迢趕來京城面試,大企業?」
「段氏。」
宋風晚嘔血,看了他一眼。
「你看我幹嗎,我沒暗中操作,她是憑本事進去的。」
「那挺厲害的。」近些年經濟不景氣,段林白公司每年新招員工不多,去年甚至沒招聘一個新人,小姑娘能進去,自然想留下。
「她不在段氏的本部工作,在底下一個商場,就在沂水小區邊上。」蔣二少解釋。
宋風晚挑眉,「那我幫你問問,那邊租約確實快到期了。」
「謝謝。」
然後宋風晚就看到某人笑了起來,格外燦爛。
出電梯的時候,瞧著傅沉,打招呼還格外熱情。
「這小子今天怎麼回事?加班心情還這麼好?」傅沉狐疑。
「傻子樂。」宋風晚笑了笑,慧黠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已經在醞釀什麼東西了……
傅沉挑眉,這丫頭在搞什麼東西!
這兩人平素加班出來,都是一副蔫嗒嗒的模樣,今天一個過度亢奮,一個眼冒綠光,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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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樂【捂臉】
晚晚真的是徹徹底底學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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