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二少是認了段林白做大哥,本就是堅定地站在他這邊。
而且上回被許堯打得嘴角開裂,這筆賬他至今還記得。
「人本來就是你們許家的,現在讓他出來作證,這可信度也得大打折扣吧。」
「誰知道你們不會讓他說這件事是他自己乾的,然後把自己嫌疑推脫乾淨?」
「拉出來對峙,他說的就都是真相?」
蔣端硯站在一側,微微挑眉,忽然有種感覺:
難不成是上次摔壞了腦子,忽然變得聰明了,有種忽然開竅的感覺。
許堯方才冷靜下來,聽到蔣二少這話,火氣又開始往上竄,「你懷疑我們做手腳?」
「沒有這種可能?」蔣二少挑眉。
傅沉乾咳著,悠哉的端起一側的水杯,呷了口冰水,說真的……
蔣二跟著段林白這麼久,別的沒學會,這賤兮兮挑釁別人的模樣,真的學了十成像,就這模樣,換成誰都想給他一拳。
都是戲精。
這兩人擰巴成這樣,這以後見面可怎麼辦啊。
周圍早已議論紛紛,圍繞的話題,無非是關於許鳶飛的。
「看不出來啊,她會做這種事?」
「我覺得可能性不大,許家這麼多人,難免有人會越過主人家,做出什麼事,自作聰明的人太多。」
「那也得許鳶飛有這個態度,或者嫉妒不喜許佳木,下面的人才敢這麼做吧,我覺得許家不乾淨,而且段公子說了是他家的人,許家沒否認,而且也找到了這個人,光是這點,許家就不清白。」
「這話說得也有道理,難怪段公子會和六爺鬧成這樣。」
「這許家水太深了,許如海和聶汐的事情都沒掰扯清楚,大小姐也被拽下水。」
……
眾人紛紛無奈搖頭,唏噓感慨。
這哪裡是給許老積福做慈善的齋宴啊,分明就是許家的扒皮大會。
大部分人對許家不瞭解,甚至沒接觸過許家,但是就和京家一樣,許家以前對外風評也一般。
算不得惡名昭彰,也說不上乾淨。
所以許家做出什麼事,似乎總能合得上,並不是很出人意料。
許正風聽了事情經過,偏頭看向許鳶飛,「這件事和你有關?」
許鳶飛搖頭,「我不知情。」
「人呢?」
「在後面。」
「既然找到了,怎麼不早些與他說明白。」
「剛找到,而且是大伯幫忙的。」許鳶飛說完還一臉感激的看向許如海。
就是這一個眼神,讓一直作壁上觀的許如海心底警鈴大作!
他之前就覺得事情很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這群人之前的確分崩得厲害,甚至於大半個月都沒聯絡過,這種情況非常罕見,而且京寒川與許鳶飛之間的確一直在冷戰。
若非如此,他也不會說幫忙找許東……
「大哥幫忙的?」許正風顯然有些詫異,「這件事你怎麼不和我說?」
「當時爺爺在醫院,您也挺忙的,而且我覺得自己私下能解決,也沒想過會鬧成這樣。」許鳶飛垂著眉眼。
許正風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就是因為這件事,你和他……」
他剛想說她與京寒川的關係,是不是也因為這件事才鬧成這樣的,不過顧忌著在場這麼多人,這種私事還是回頭再解決比較好。
「大哥,這件事麻煩你了。」許正風與他致謝。
「應該的。」許如海抬手推了下壓在鼻樑上的眼鏡,只是視線忽然與傅沉相觸。
他方才正歪頭與嚴望川說著什麼,估計是在解釋現在事情的關係糾葛,瞧見許如海在看他,衝著他,又是一笑。
許如海當時心底那抹不安瞬時又被放大。
「還愣著做什麼,把人帶上來!」許正風這話說完,整個廳內都安靜下來。
悄寂無聲,針落可聞。
所有人都在等著那人出現。
許如海眯著眼,忽然看到傅沉嘴角的笑容逐漸擴大了……
此時他才意識到,他可能被這個臭小子給坑了。
可現在他再想阻止一切,已經完全來不及了。
許東被人帶上來的時候,穿著很簡單的工裝,整個人顯得非常憔悴,看向在場的一眾人,眼神慌亂,不知所措,雙手不停搓動著衣角。
他就是普通長相,濃眉四方臉,就是那種你一天見了許多次,可能都不會留下深刻印象的大眾臉。
可是許佳木看到他第一眼,雙手就猝然收緊了。
當時她母親在段家門口,揪住一個人,說那人就是當時到他們家的記者,這個人和他長得……
七成像,尤其是鼻唇,簡直可以說一模一樣。
「大小姐!」許東一看到許鳶飛,臉倏然一白,整個人雙腿發軟,就直接跪在了她的面前。
「說吧。」許鳶飛沒去看他。
「大小姐,我真的對不起你,對不起!」
許東手腳沒任何綁縛,完全是個有行動能力的自有人。
「你為什麼會去許佳木家裡,是我讓你去的?」
「不是,我……」
大家都以為,這個人可能會說是自己自作主張,因為這件事就算是許鳶飛授意的,就現在這情形,他也會把事情扛在自己頭上吧。
可是出人意料的,這人卻突然看向了許如海。
「是大爺,他……」
「簡直放肆!」許如海身側的人高聲怒斥,嚇得許東渾身激靈!
廳內眾人都一臉呆愣凝滯,什麼鬼?
反咬到了許如海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