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你拒絕檢查不是第一次了。」
他這話落定,眾人面面相覷,什麼叫不是第一次。
「當初我的公司提高了資助門檻,是要徹底幫你們做體檢,確定每個人的傷殘等級,再製定新的有針對性的資助政策,這其實合情合理。」
「不過這項提議卻遭到了的你強烈反對,而你甚至不惜放棄了資助名額。」
「我不知道你當時是真的想把名額讓出來,還是在躲避檢查,畢竟……」
「你提交給我公司的傷殘報告,都是許多年前的,而這些年,你具體恢復如何,沒人知曉,你拿來賣慘博同情的影片資料,也多是以前的。」
「免費的全身檢查,還有資助能拿,你到底在怕什麼?」
傅沉看人太透,他只要能抓住一個點,就能將你層層擊潰,攻擊得你體無完膚。
「其實聶小姐想檢查,我可以幫忙的。」開口的是許佳木。
在蔣端硯說完那番話之後,她就一直在觀察聶汐,因為離得近,又是醫生,很容易看出一些端倪,她的腿據說是殘疾,而且癱瘓那種,按理說是無知無覺的……
可是方才她因為過於驚懼,薄毯下露出的腳踝,似乎是打了個顫。
這貌似不太正常。
「她是醫生,又是女生,要不給你看看唄?」
「就是檢查一下,也不廢什麼事?」
「要不讓許家給安排一個休息室?」
……
其實圍觀的人都是看客,對於聶汐與他們之間的恩怨糾葛並不是很在意,無非是看個熱鬧。
聶汐知道段林白的女朋友是醫生,所以兩人對視的時候,她莫名有點心虛發怵。
「我說了,我沒有義務配合你們調查,你們也沒權利強制要求我做什麼?」
「你們若是再這麼咄咄逼人,我可以告你們的!」
「除非你們能拿出證據,要不然我現在就報警,你們未免太欺負人了。」
聶汐說著就從口袋裡翻出手機,手指顫抖得要撥打報警電話。
就在她剛解開指紋鎖的時候,手機中忽然跳出一段影片。
畫面是紫氣東來酒店的走廊,就是宋風晚被推下樓的畫面……
而她背後的人!
赫然就是自己的一張臉!
「啊——」
她驚呼一聲,手中宛若攥著一個燙手山芋,一把將手機甩開,整個人的表情都扭曲了。
整個人如墜冰窖,遍體涼意!
大腦嗡得一聲,徹底炸了。
不可能的!
這到底是從什麼地方找到的。
完了……
眾人還想著等警察來,蔣端硯會拿出何種證據,就被聶汐的尖叫聲嚇得渾身一個激靈。
「唔——」小嚴先森正在吃蛋糕,手一抖,奶油蹭了到了胸口,他癟癟嘴,以示抗議。
這女人莫不是瘋了,幹嘛呢!
「聶汐,你怎麼了?」經紀人也被嚇的身子一顫,下意識要去撿拾她掉落的手機,到底是看到什麼東西了,能把她嚇成這樣?
她剛彎腰,聶汐忽然大叫一聲:「別碰!」
聲音顫抖,音量極高。
宋風晚離得比較近,被她聲音嚇得往後縮了下,尤其是她此時五官極致扭曲,面目猙獰可怖。
「臥槽,嚇死老子了!」段林白覺得今天吃的這瓜有毒,能噎死人那種。
「應該是看到了什麼髒東西吧。」傅沉笑著。
聶汐一抬頭,迎上傅沉的眸子,慵懶無害的,他今日沒持佛珠,嘴角掛著溫潤的笑,可是眼底的笑意揉碎了,就像是寒冰利刃般,一點點朝她胸口戳著!
又狠又疼。
是他乾的,絕對是他!
既然手中握著這樣的證據,他還吊著自己!
看她像一個跳樑小醜一樣,這個男人是魔鬼,他不是人……
「到底是什麼啊?」
聶汐的經紀人被唬住了,可是蔣二少眼疾手快,幾個箭步竄上去,就把手機撿了起來。
臥槽!
鎖住了!
然後大庭廣眾之下,他做了個特別騷的舉動。
「來,幫忙解個鎖!」
然後就強行扯過聶汐的手,在按鍵上一按,方才的那段影片又蹦了出來!
「別看,別看——」聶汐急眼了,可是她腿腳不能動,怎麼可能弄得過蔣二少。
蔣二少解了鎖,就準備撤身離開,就在此時,原本坐在輪椅上的人,居然直接跌爬下來,許是久坐,雙腿發麻,剛起身,就跌在了地上……
可大家實實在在看到!
她特麼自己站起來了!
蔣二少看到這情形,那表情,比看到恐怖片裡貞子爬出電視還猙獰。
「你別拿我手機,別拿——」
此時大家心底就有個疑問!
手機裡到底有什麼!
她是怎麼站起來的。
就在這時候,傅沉說話了,「其實大家想知道手機裡有什麼很簡單,需要借用許家的大螢幕了。」
正對著門的地方有個巨大的幕布,此時投放著許氏集團的公司介紹,很快就被一段影片所覆蓋。
影片中宋風晚與聶汐在說話,然後宋風晚拿了什麼東西,轉身就走了,就在幾秒種後,最驚悚的部分出現了……
聶汐從輪椅上站了起來!
蔣端硯說得居然是真的?她分明能走,還裝殘疾?居然真有人……
無恥得如此坦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