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大家都知道我這人脾氣特別差,又急又暴躁,我正常談個戀愛,被人說成養小三,女朋友還被打了,我要是不動手,我怕也不是個男人了。」
「就算我們不可能在一起,只要她現在還是我的人。」
「我就不會讓她被人欺負,就算是她家人也不行!」
「你們不在乎她,我在乎。」
……
這件事原本只有許沛民的一家之言,此時段林白說他先動手,他才回擊,饒是還沒拿出證據,可信度也很高。
因為大家都見識到他粗魯蠻橫的一面。
「你若是覺得我汙衊你了,醫科大停車場那邊有監控,我相信宿舍樓前也是有的。」
「我這麼長時間沒把證據拿出來,也是很給你們面子了,我就想看看,你今天會做得多過分!」
「警局又不是我家開的,我就是權勢滔天,如今社會,也無法隻手遮天,你非說我以權壓人,為什麼不反思自己的毛病!」
「你這種言論,不是汙衊我,而是質疑國家執法機關,這種謠言,追究下來,我怕你擔不起這個責任!」
段林白本就是個嘴炮,說話嘚嘚嘚不停。
火氣憋了好多天,就等著今天一股腦兒的宣洩出來。
許沛民哪裡有那個腦子一直轉,完全跟不上他的路子,一聽說牽扯到國傢什麼的,想起被民警帶走的畫面,雙腿打了個顫。
「你不是總是說,我們段家暴力拆遷,違規違法嘛。」
「你拿出證據來啊。」
「這邊你沒證據,但是我那裡卻有你試圖靠增加戶口簿人數,來騙拆遷款的證據,你去了當地派出所幾次,給多少人送禮被拒,怎麼找的拆遷辦,給人家送了什麼東西,我這裡一清二楚。」
「許先生,這是個法治社會,說話要將就證據的。你對我們公司造成了多少損失,回頭我的律師團隊會正式通知你的。」
段林白忽然衝他一笑。
許沛民一聽說段氏集團損失,當即臉就白了。
「你少嚇唬我,我能給你們造成什麼損失。」
「你對我的惡意造謠,對我名譽造成損害,這還不叫損失?誰不知道我是我們公司的門面。」
傅沉等人紛紛垂頭。
這二貨,門面都出來了,你可是段氏集團的少東家,難不成是靠臉混飯的?
你們公司代言人可以退休了。
許沛民哪裡說得過段林白,已經氣得上火了,他只能將矛頭又對準了許佳木。
說話已經口不擇言。
「我不管你們是什麼關係,反正我是不會同意你們兩個在一起的,許佳木,你要是和他在一起,就是不要我們這個家,你以後要是出什麼問題,別哭著回來求我!」
周圍瞬間響起了一陣倒吸冷氣聲。
這不就是拿斷絕關係威脅她?
沒招了,被逼到絕路上,就用這麼下作的手段?大家嗤之以鼻。
但決定權在許佳木手裡,沒人敢此時慫恿她斷絕關係,畢竟人家有血緣關係在,如果她後悔了,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許佳木也沒想到,他父親會忽然說出這種話,瞳孔微顫,看著他,滿目震驚。
「您認真的?」許佳木都沒察覺,自己聲音抖得多厲害。
「難不成放任這小兔崽子繼續打我?」許沛民看她模樣似乎是怕了,以為這種威脅奏效,說話也有了底氣。
總算有東西能夠拿捏到她了。
今天就算不如他顯得順利圓滿,能讓段林白這混蛋下不來臺也很好。
「反正,你想和他在一起,就是不行!」
「那就和斷絕關係!自此以後,我再也不認你這個女兒!」
字句鏗鏘,擲地有聲,硬逼著許佳木做決定。
傅沉等人也沒想過他會如此決然,其實諸多事都要轉圜餘地,但是這種斷絕關係,一旦確定,就真的回不了頭了。
此時在一旁沒出聲的許母突然走到許佳木身邊,「你別和你爸犟了,你才認識他多久,你倆是個什麼關係啊,真想為了他不要我和你爸?」
「他們是什麼人家,你還真以為他會娶你啊,和你爸服個軟就行了。」
「好歹都是一家人。」
……
眾人都在等著許佳木的回答。
此時拿著攝像機的餘漫兮,將鏡頭撤下,其實要她做決定很困難,她和自己不一樣,她與賀家是真的沒感情,但她卻實實在在與他們生活過。
哪兒那麼容易割捨。
段林白沒想到許沛民最後會拿出斷絕關係威脅,許佳木一旦認了,就表明他倆完蛋了。
他心底抓狂啊,恨不能撓頭抓耳,可是臉上還得表現得非常淡定。
「佳木,你在發什麼呆,和你爸服個軟啊!」許母催促著,若是割捨關係,她定然是捨不得的。
許乾站在一側,也只能乾著急,怎麼就非要發展到這個地步。
許佳木忽然抬眸看了眼段林白,咬了咬唇,似乎是做了什麼重要決定。
他心底暗叫一聲:臥槽……
可是緊接著,就聽到她哽著嗓子說了句:「您不想要我,就……」
「隨了您的願吧。」
字句輕巧,卻嚇得許母臉都白了,許沛民更是身形一晃,難以置信的看著她,「許佳木!」
他怒吼一聲,嗓子啞了,歇斯底里般。
隔了數秒,她才忽然抬頭看向他,目色沉靜,「我尊重你的任何決定。」
「你這臭丫頭,你簡直魔怔了,胡說八道什麼,這小子到底哪裡好,你居然為了他要和我們家斷絕關係……」
許沛民急瘋了,衝過去就要撕扯他。
可是此時許乾已經嚇傻了,無力動彈,反而是保安和一些學生把他給抱住了。
段林白算是鬆了口氣,不過……
為什麼說這種話之前,要用那麼決絕的眼神看著他?這女人怕是有毒。
「要斷絕關係的是您,從來不是我。」
「而且……」
「不是他多好,只是作為父母,你們太差了。」
許佳木這一口氣出了,整個人說話都好像鬆弛了幾分。
對於現在這情況,她沒想過,只是仔細想來,似乎也沒什麼可後悔的,因為她來京城,就是想離開他們。
「許佳木,你特麼別後悔,你以後就是被拋棄了,就是跪著求我,我也不會讓你進門的!」許沛民急眼了,渾身充血,指著她鼻子。
「你這白眼狼,臭丫頭……」
也就是這時候,從一側忽然響起了一個沉冽的中年男人聲音:「許先生不必擔心,她的後半輩子由我們段家負責。」
「就算他倆成不了,我們也能認她做乾女兒,反正我們段家人丁少,我和夫人也沒女兒,養她不成問題。」
「做不成夫妻,就做兄妹也挺好。」
「我會立刻讓秘書擬定斷絕關係協議,回頭大家坐下籤個字,登報宣告,您有意見麼?」
說話的居然是段嵩喬,他與林玉賢都在,只是不知何時出現的,畢竟現場有些混亂。
可是他的出現,算是把這家人的後路徹底堵死了,狠話放出去了,想收回去,怕是不可能了。
段林白是很開心自己父母能來的,只是……
做兄妹是什麼鬼?你倆認真的麼?
------題外話------
我覺著做兄妹也挺好的,也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浪浪:(╯‵□′)╯︵┻━┻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