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許鳶飛卻忽然看到跟著解說,混跡在人群中的兩個熟悉人影。
「……這個作品是湯先生14年前的創作,靈感來自……」
他們手中還拿著宣傳冊一類的,由於人多,一時並未注意到許鳶飛。
但是她此時心境卻完全不同,一顆心被人揪扯住,就好似在課堂上做壞事,老師忽然看向自己,整個人大腦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空氣好似瀰漫著淡淡的硝煙味,只要對方一個眼神激射過來,就能……
瞬間引爆。
她都能想見,那場面會多麼慘烈。
「我們……」京寒川走過去,剛想說去下個展區,許鳶飛忽然一個閃身,伸手扯住他胸口的衣服,整個人就貼了過去,利用他的身體,遮擋住了自己。
他微眯著眼,垂眸斂眉,看著頭頂只到自己胸口的人,「怎麼了?」
她手指抓得很緊,指節泛著點青白色,死抿著唇,她似乎在害怕些什麼。
京寒川準備回頭看一下,手指忽然被人扯住,她手涼如水、冷如冰,驚得他心尖一顫,然後整個身子被人用力拉扯。
「跟我走。」
她哽著嗓子,聲音急促有力,腳步很快,拉著他就拼命往前走。
場館內人太多,京寒川回頭看了眼,似乎沒看到特別的人,不知她發生了什麼,可是許鳶飛學過拳腳,力氣是有的,而且攥著他的手,冷得心驚。
他不言不語,任由她拉著自己往前走。
一開始是疾走,到了後面,幾乎是小跑……
京寒川視線停留在兩人交疊緊握的手上,唇角微微勾起,不著痕跡的輕輕反握住。
通過安全出口,跑到外面,寒風割面,許鳶飛已然面色潮紅,略微喘著細氣兒,「不好意思啊,我剛才遇到個不想看到的人,所以……」
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種情況,臉紅得越發厲害。
京寒川知道她為難,也不願深究,,再者說,他也有需要躲避的人,現在這種情況,倒也好。
四目相對,一個坦蕩,一個窘迫。
許鳶飛平素做生意,是個非常大方的人,極少這般緊張難安,他眼梢一挑,嘴角緩緩揚起,笑容清雋,又帶著抹難言的豔色……
她心臟猛烈撞擊著胸口,噗通噗通——
激烈到令人窒息。
就連吸入的寒風,似乎都帶了層暖意。
「你覺得我們剛才的舉動像什麼?我還以為你準備帶我……」
「嗯?」
許鳶飛還在想怎麼和他解釋這件事,他忽然轉移話題,她還怔了下。
此時才注意到兩人手指還緊扣著。
思及方才的舉動,心頭一跳。
這簡直私奔沒什麼兩樣。
而且比私奔還刺激。
她居然在自己父母眼皮底下,將父親「仇視」了二十多年的「小混蛋」帶走了?
自從認識京寒川之後,她真的做了太多大膽的事。
「現在回家?」京寒川低聲問,他聲音透著笑意,即便卷著寒風,也讓人聽得綿軟舒服。
「現在好像有點太早了。」還不足十一點,兩人見面也才一個小時左右。
「那接下來做什麼?」
許鳶飛抿緊唇角,隔了半分多鐘才試探著開口,「要不我請你吃飯吧?因為我你才沒看成展出,附近有幾家店不錯,走到那裡,也十一點多了。」
她出來約會,自然做足了準備,此時就靜等著他的回答。
「可以。」
**
而此時外側的京家人同樣著急上火,又不能急吼吼的衝進去,一張門票一個人,他們也資格進去,又不能硬闖,簡直有些要命。
隔了十幾分鍾,都沒得到京寒川的訊息,自然焦躁。
既然商量著。
「再給六爺打個電話?怎麼一直沒訊息?」
「六爺在約會,我們打擾他不太好吧。」
「可是一直沒回音,要是已經出事,被打死怎麼辦?」
……
幾人一合計,還是給京寒川撥了通電話,卻被告知,他一刻鐘前已經離開展館,跑去吃飯了。
幾張懵逼臉面面相覷,他們吹了這麼久冷風,為他擔驚受怕,他跑去吃飯了?
而這時候的展館內
解說員正熱情洋溢的和人介紹展出作品,湯景瓷已經找到了許家夫婦,幾乎是小跑過來與他們打了招呼。
「你不用特意招待我們,我們就隨便看看。」許夫人性子溫順,說話也柔和。
「沒關係,現在也沒什麼事。」湯景瓷看了眼周圍,因為方才京寒川就在附近,居然這都沒碰到?「許爺,您對那個作品感興趣,我來給您介紹吧。」
許夫人淡淡笑著,卻感覺到自己丈夫一直在發呆,心底不禁有些微詞,抬著胳膊,抵了抵他,壓低了聲音,「你幹嘛呢,人家在和你說話。」
男人收攏思緒,「不好意思。」
「沒關係。」湯景瓷應道,「二位,這邊走吧。」
走在她身後的兩人已經嘀咕起來了。
「湯小姐特意來招呼我們,你發什麼呆啊,人家多尷尬啊。」
「就覺得,好像看到了咱們閨女?」
「你是不是早起揹著我喝酒了?一大早就開始神志不清、說糊塗話。」
……
更新開始啦~
好多人留言說想看六爺被活捉,你們是魔鬼嗎?太壞了
不過情節可以這麼走。
六爺被抓啦——六爺感情被扼殺在了萌芽裡——六爺初戀over啦,哈哈
六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