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這些讀博的人,每天用腦過度,容易脫髮?她……
髮量還挺多的。
小姑娘漂漂亮亮的,要是禿頂了……
許佳木注意到他的視線,微微蹙眉,這廝幹嘛一直盯著自己看?
難不成她看完病人,他就打算找自己算舊賬?
**
另一邊
湯景瓷與喬西延已經抵達酒店。
「到了,下車吧。」喬西延率先下來。
湯景瓷雙手哆嗦著摸著車內的座椅陳設,慢慢往車邊挪,雙腳也顫顫巍巍,小心翼翼往前探,整個人都慌了……
她第一次感覺到,看不到東西是多麼無助。
好不容易摸到車門,她的腳,慢慢往前挪,試到了車邊,蹲低身子,就像是小孩剛學會下樓梯的姿勢,慢慢往前試探。
喬西延眯著眼,「再往下一點就到地面了。」
好不容易落了地,她心底一喜,原本弓著的腰背,順勢繃直,腦袋直直往車頂撞去。
意外的,撞到了一個溫熱的東西。
原是喬西延伸手護住她的腦袋。
「你急什麼?」
「我……」湯景瓷咬了咬唇,這才顫巍巍的下了車,雙腳落了地,她知道,噩夢才剛剛開始,因為緊接著,就是酒店的臺階。
「現在往哪兒走?」她雙手攥緊衣角,手心都是冷汗。
這輩子還從沒有一刻,這麼慌張無助過。
「喬先生,湯小姐,你們回來啦!」酒店的保安也認識他倆,畢竟是長住客。
湯景瓷垂著腦袋,不願讓人看到自己眼睛出了問題,她略顯侷促的往前挪了半步,手腕忽然被人拉住。
那人手掌寬厚,帶著粗糲的繭子,厚重溫熱。
「你別動!」
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腿彎被人截住,有雙手從她腰上半寸穿過,摟住了她,身子懸空,她整個人就落在了一個溫熱的懷裡。
「摟緊了。」
他聲音落在耳邊,低沉乾燥。
湯景瓷又看不到,只能試探著伸手去環住他的脖子,這手指卻不偏不倚的摸到了他的臉,再往下一滑,就落到了他的唇邊。
「摸錯了。」他張嘴一張一合,撥出的熱氣燙得她指尖發麻。
她這次顫巍巍的往一側伸去,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喬西延這才抬腳,抱著她,大步進了酒店,直接到電梯樓,他手指無法按電梯,還是工作人員幫的忙。
「湯小姐沒事吧?」
「沒事。」喬西延抱緊懷中的人,「麻煩幫我按一下樓層,19層。」
「好。」酒店工作人員蹙眉,湯景瓷是閉著眼的,臉色發白,這是生病了?
湯景瓷知道有人在打量她,下意識將頭往喬西延懷裡埋。
她身上很香,手指皮膚被磨得又軟又嫩,柔柔掛在他脖子上,可是手心卻熱得發燙,貼在他後頸,熱度灼人。
她很緊張,將頭埋在他脖頸處,撥出的氣息,一急一喘,溫軟馨香的氣息,吹得他渾身不自在。
電梯合上,湯景瓷甕聲甕氣說道,「師兄——」
她也是真的怕了,說話聲音都不若平常有力氣,軟綿綿的……
緊貼著他脖頸,像是有什麼窸窸窣窣的電流竄過,惹得喬西延身子僵直。
「嗯?」
「要不你放我下來吧?」
「你摔了碰了,二師伯不會放過我的。」
「我也挺重的,怕累著你。」越是看不到,人的其他感官,就越是清晰,她此時都能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像是要擠破胸腔般。
心悸到簡直要窒息了。
喬西延蹙眉……
若是尋常,他肯定會說一句:「是挺重的。」
此刻看她慘白著小臉,還是心軟了,「不重,抱著你再久點……」
「我也受得住。」
湯景瓷耳根隱隱發燙,便沒再說話。
兩人到了房間門口,喬西延才放下她,她摸出房卡,兩人直接進了湯景瓷房間,只是她房間地面堆了許多特產,非常雜亂,難免磕碰,最後還是去了喬西延屋子。
坐在喬西延床上……
湯景瓷腦袋昏昏漲漲的。
難不成今晚要和他單獨度過?
**
喬西延回屋後,脫了外套,才注意到傅沉打過電話來,料想是段林白和他說了什麼。
不過此時在京城,如果湯景瓷眼睛真的出了問題,還得依仗傅沉幫忙,猶豫片刻,還是回撥了過去。
「喂!」喬西延煩躁的拿起床頭櫃的煙。
「湯小姐怎麼樣了?」
「你說呢?」
傅沉輕哂,火氣這麼大。
「需要我給她找個保姆嗎?」
「保姆?」
「她看不到,行動不便,要不然你就貼身照顧她,不過……」傅沉撩著眉眼。
「像是上廁所,洗澡之類的,你怕是不太方便吧。」
「畢竟,你和她只是師兄妹,又不是她男朋友,貼身照顧,容易惹人非議。」
喬西延剛把煙塞到嘴裡,被他這話一噎,洗澡……
他瞥了眼坐在床上的湯景瓷,莫名喉嚨發熱。
許佳木小姐姐,要是禿了頂……
浪浪,你丫要是敢說出來,絕壁會被打死的!!!
表哥,你沒聽出來,三爺的話外之音嘛!
貼身照顧走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