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十多分鐘,湯望津才坐著電梯下來,手中提著不少東西,一行人便出發前往訂好的酒店包廂。
他們三個師兄弟難得聚在一起,自然要喝點酒,喬西延是負責善後開車的人,陪著宋風晚與湯景瓷喝了些果汁。
這飯飽酒酣,自然就會提起以前的事。
「真是沒想到,這麼多年不見,西延都長這麼大的了,我記得小時候師傅經常扯了柳條抽他,追著他滿院子跑。」
「師傅腿腳又不利索追不上他,氣得師傅直拍大腿。」
「這小子小時候皮啊,把師傅一塊上好的石料拿去丟麻雀?」
湯望津顯然有些喝多了,此刻哪裡還有一點大師風範,已經開始胡侃了。
「這小子小時候是不省心,整天帶著周圍那幾個熊孩子到處惹事。」喬望北也跟著數落兒子。
「以前啊,師傅總怕他以後長歪了,你們看看,這長大以後不也人模人樣的。」
宋風晚忍不住笑出聲,這個詞語用的。
喬西延低頭抿了口茶水,這話說得,好像小時候他很混賬一樣。
「我記得景瓷小時候來家裡玩,還挺喜歡跟在西延屁股後面跑得,我讓他帶她出門買零食吃,他險些把你女兒給弄丟了,你還記得不?」
喬西延和湯景瓷同時抬頭,顯然都不記得這件事了。
「記得記得!」湯望津笑道,「幸虧被鄰居發現,給抱了回來,這要是真丟了,就難找回來了。」
「因為這件事,西延被父親給揍了一頓,估計他也不記得了。」喬望北笑道,「光顧著自己玩,連小師妹也不管。」
喬西延臉上一陣難堪,男孩子小時候哪有那麼安分的。
宋風晚還是第一次看到自己表哥如此窘迫的模樣,垂頭憋著笑。
*
這幾人吃了飯,這三個師兄弟難得碰面,似乎沒有散場的打算,不過宋風晚要回學校,湯景瓷也得回酒店倒時差,只能麻煩喬西延先送兩人離開。
出了酒店,宋風晚裹緊身上的風衣,「表哥,我學校拐個彎就到了,你不用特意送我,我走走,順便消消食,你送湯姐姐回酒店吧。」
「你一人回去?」喬西延不放心。
「嗯,走兩步就到了。」宋風晚是和傅沉約了,自然不願讓喬西延送自己,不待他開口,就直接跑開了,「表哥再見,湯姐姐再見。」
酒店門口只剩下喬西延與湯景瓷兩個人。
喬西延拿著車鑰匙朝著自己車子走過去,黑色捷豹在夜色中泛著一抹暗光,男人站在車邊,黑暗將他襯托得有些危險。
尤其是那雙眸子,緊盯著你的時候,讓人很有壓迫感。
湯景瓷咳嗽兩聲,「其實我住的酒店離這邊挺近的,你不如進去陪陪師叔吧,我看他們都喝多了。」
「我也想走兩步消消食兒。」
「你不用擔心,我找得到路。」
喬西延看向她,「那你現在告訴我,東南西北都在哪個方向?」
湯景瓷無言以對,她自小就是個路痴,從來只知道上下左右,不知東南西北,他還真問到了她的盲區。
喬西延輕哂,那表情分明有絲戲謔。
她和喬西延又不是小孩子,孤男寡女待在一起,總是讓人有點不自在。
「上車。」喬西延蹙眉,他獨斷專行習慣了,說話語氣也是一貫的強硬,不留餘地那種。
宋風晚這丫頭拒絕自己就罷了,怎麼她也不願讓自己送?
而且她看自己的那是什麼眼神,難不成以為自己會吃了她?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的路痴,估計酒店在哪個方位都不知道,還自己回去?
這要是再把她弄丟了,他師伯怕是會掐死自己!
喬西延不說話,自己上車,就這麼等著她。
湯景瓷挑眉,只得硬著頭皮上了車,她倒不是怕喬西延,也不是怵他,純粹是這個人周身氣場太盛,尤其是身上那股淡淡的菸草味兒,無孔不入般的往她骨子裡鑽。
那種霸道強勢的氣場,讓人有點無力招架。
「回頭我會負責把師伯送回去。」喬西延發動車子。
「我爸喝多話比較多,待會兒要麻煩你了。」
「你放心……」喬西延偏頭看了她一眼,「這次不會把你弄丟。」
湯景瓷悻悻一笑,扭頭看向窗外,耳根隱隱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