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 舅舅到了:別動刀?我儘量(3更)

喬艾芸看到宋風晚和傅沉在後臺,怔愣一下,與傅沉點頭示意,一行人就快速離開酒店。

傅沉拽著宋風晚坐上自己的車,喬艾芸自然與嚴望川一輛車。

在記者蜂擁而出的時候,車子已經飛快駛出酒店車庫……

喬艾芸長舒一口氣,下意識伸手要撥弄凌亂的頭髮,才發現嚴望川還死死抓著她的手。

她微微蹙眉。

方才太急了,她一路小跑,嚴望川還一本正經,慢條斯理的,她心裡著急,生怕記者衝過來,拽著他的手,就沒鬆開,這都到車上了,他怎麼還……

他手很大,掌心也有很多繭子,又燙又熱。

喬艾芸心頭一跳,手指動了兩下,試圖掙脫,某人低頭緊盯著兩人纏握的手,巋然不動。

「師兄?」

嚴望川偏頭看她,一副冷漠臉。

「手……可以鬆開了。」喬艾芸略顯尷尬。

嚴望川鬆開手,手心全是汗。

像是在水裡浸泡過。

喬艾芸被他弄得手上都是細汗,她扯了面紙擦手,又遞了一張給他,「師兄,今天的事情謝謝了。」

「應該的。」嚴望川接過紙巾,學著她擦手的樣子,擦了下手心。

他過得糙,手心出汗,很快就幹了,哪裡需要特意擦拭。

車廂內陷入一種詭異的死寂。

耿瑛坐在副駕,在搜尋網上的新聞評論,都是一邊倒支援喬艾芸的,這場離婚官司算是穩了。

「對了,嚴先生,您要起訴宋敬仁,缺律師嗎?」耿瑛豈會放過這種賺錢的機會。

嚴望川挑眉,「我有專業律師團隊。」

「哦。」耿瑛癟癟嘴,厲害了,還團隊。

嚴望川又看了眼喬艾芸,「我的律師都是男的。」

喬艾芸差點吐血,她又沒問這個,幹嘛突然解釋。

「您剛才說記得你們就餐的餐廳和時間,是真的?回頭那些記者肯定要這些東西,那群記者可不好糊弄。」耿瑛咋舌。

「記得,吃了什麼也記得。」嚴望川語氣仍舊冷漠到沒感情。

「您記憶力很好?」

「不好。」

「那……」耿瑛好奇,這種事誰會刻意去記啊,時間餐廳倒是罷了,連菜品都記得?

「對我來說重要的事,我會記得比較清楚。」

喬艾芸忽然覺得老臉臊得慌。

誰說他嘴笨來著。

只是緊接著他又說了一句,「我收了小票,不會記錯。」

「撲哧——」耿瑛快笑岔氣了,艾瑪,這師兄絕對是個寶貝。

喬艾芸深吸一口氣,他不是會說情話,而是說話太直接了?這種時候,不提小票還好,提這個做什麼?

「嚴先生,您只是喬女士的師兄?」耿瑛有些八卦。

嚴望川看向她,那表情分明在說:

這不是你該知道的。

喬艾芸偏頭看著窗外,方才打人的手腕還生生作痛,要命得很。

可是徹底撕破臉,她的心底反而有種說不出的解脫感。

**

另一邊

「……我叫嚴望川……」

這話一齣,一輛疾馳在路上的捷豹,車子一歪,在寬闊的路上滑出一道優雅的弧度,繼而平直行駛……

喬西延手指攥著方向盤,倒吸口涼氣,幸虧這個點路上無人無車,若不然非得出車禍。

即便車子東倒西歪,坐在副駕的男人,一手捏著手機,一手把玩著刻刀。

墊在指腹間的刻刀往一側傾斜,手指一勾,刻刀劃破空氣,滑出一道優雅的弧度,又穩穩落在他指尖。

指腹處粗繭厚實,手心都是老皮陳厚,傷口刀痕不計其數……

「爸——」喬西延餘光瞥了他一眼。

「好好開車。」他盯著手機,有些懊惱,網路不好,有點卡頓。

喬西延也是急得要了命,他父親前幾個月得了幾塊心儀的石頭,要根據石頭大小紋理進行雕刻,石頭極其難打磨,他已經快兩個月沒走出大門了。

雲城的玉堂春出事,隔天有些收到風聲的顧客去店內要說法,要求驗玉石真假。

喬西延不得不去店內坐鎮,就出門兩個小時,父親不知從哪兒就收到了風聲,等他趕回家,他已經拿著刀衝出了房間。

一副要和誰拼命的模樣。

「爸,你冷靜點。」

他爸就舉著刀看著他,「你再說一遍?」

「我們立刻去雲城。」喬西延有點怕他。

他爸平時不動手,要是把他惹急了,連親兒子都往死裡打。

原本想訂機票,他爸有些恐高,打死都不坐飛機,他只能親自開車過去。

這刀子一路上還攥在手裡,這是威脅誰呢。

「爸,師伯那邊……」喬西延想說點什麼。

「我沒告訴過你,長輩忙的時候,別打擾?」

喬西延扭頭,直視前方,專心開車。

車子進入雲城之後,收費站的etc通道無法通行,只能走人工通道,排起了長隊,喬西延看了眼腕錶,再這麼等下去,怕是到酒店會來不及。

手機直播結束,副駕的男人,將手機扔給喬西延。

「爸,都結束了……要不我打個電話給姑姑?」

「去宋家。」

喬西延重新輸入導航資訊,瞥了一眼身側的人,他手中轉動的刻刀,在夜色中泛著冽人的寒光。

「您待會兒動嘴動手都行,別動刀。」

「我儘量。」

回答得沒有半點誠意。

師兄也是嚴肅又彆扭,反差的有些可愛,你到時鬆開手啊,你幹嘛一直緊緊抓著?

收藏小票這種事,你知道就好,別說出來啊【捂臉】

話說通過舅舅與表哥的對話,表哥養成這樣的性格,真的一點都不奇怪。

生活環境太惡劣了。

宋渣渣怕是剛出狼窩,又入虎口,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