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妮兒哈哈大笑道:「丁哥,你知道這個世界為什麼不安寧嗎?就是因為男人對女人的鬼胎太多。」
楊妮兒的話還真有些道理,我看著馬路兩邊的路燈,就像男人們支離破碎的鬼胎,我之所以連鬼火一般的路燈都猜忌,是因為我不想讓任何人佔有我身邊這個玲瓏剔透的寶貝兒,特別是那個工於心計,一直對我心懷叵測的習副主任。就像一塊美玉突然發現了瑕疵一樣,楊妮兒剛把賓士車停在北京花園停車場,我就透過車窗看見習海濤的車停在旋轉門前,看樣子這小子是剛到北京花園,我心裡頓時一緊,莫非習海濤一直跟著我們?不然怎麼這麼巧。我胡思亂想著下了車,和楊妮兒並肩走進大堂,見習海濤正坐在大堂沙發上背對著我們打手機,我裝沒看見習海濤,快步走進電梯,楊妮兒斜睨了一眼習海濤的背影,不動聲色地挎著我的胳膊走進電梯。隨著電梯的上升,酒勁有些上湧,我的心口很不舒服,有一種想吐的感覺,情不自禁地閉起眼睛,這一閉眼睛腦海裡頓時閃現出三輛三菱吉普和習海濤坐在大堂裡打手機的背景,奶奶的,讓我耿耿於懷的九穀口情結頓時攪亂了我的心緒,自從那天我跟蹤失敗後,我就對楊妮兒和習海濤以及三個男同學去九穀口胡思亂想,晚上露營,楊妮兒和習海濤是不是睡在了一個帳篷裡?如果習海濤不像我似的,爛醉如泥,他會對楊妮兒怎樣?正想著,只聽「鐺」的一聲,電梯門開了,楊妮兒挽著我走出電梯異常溫柔地問:「丁哥,是不是酒喝多了,有些不舒服?」
我見楊妮兒像個發情的小*望著我這匹大灰狼,心頭所有的疑慮頓時煙消雲散了,俗話說,春宵一刻值千金,楊妮兒這回可是主動送上門來的,我豈能錯過這魂牽夢繞過多少次的機會?我此時的心情就和亨伯特見到洛麗塔一樣,唯一的怨恨就是無法把我的楊妮兒從裡朝外翻過來,「用貪婪的嘴唇去親她那年輕的子宮,他那未經探究的心臟,她那珍珠質的肝臟,她那馬尾藻似的肺和她那一對好看的腎臟。」這是楊妮兒第一次走進我的宿舍,她懷著輕率的好奇心進入了我的天地。一走進房間,楊妮兒的眼睛頓時像間諜一樣閃亮起來,她似乎對房間裡的一切都感興趣,特別是我的電腦,她隨手就開了機。反正楊妮兒已經走進了狼窩,任憑她怎麼狡猾,也別想逃出我的手心。很快電腦螢幕上顯示出我老婆和女兒在悉尼歌劇院前的合影,楊妮兒用情敵似的目光凝視了一會兒,然後酸溜溜地說:「丁哥,看年齡我比你女兒大不了幾歲,你說要是我和你上了床,她是叫我媽好呢,還是叫我姐好呢?」
我覺得酒勁兒直衝腦門,頭暈得很,想不到今晚喝的紅酒後反勁,我不以為然地說:「別貧嘴,快給我沏杯茶。」
我搖搖晃晃地走到她身邊,用手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頭髮,然後輕輕地吻著她的香唇說:「寶貝兒,先和我一起進入太虛幻境好不好?」
楊妮兒做了一個比任何肉體的愛撫都令人*的嬌媚動作,將我的左耳垂含在嘴裡,甜滋滋地說:「丁哥,我只想帶你下地獄,好不好?」她說話時從鼻孔中撥出的氣息暖烘烘地拂進我的耳朵裡,撩撥的我*中燒。我一把抱起楊妮兒就往臥室裡走,楊妮兒蹬著一雙小腳丫,嬌媚地說:「饞貓兒,別急別急,我先給你倒杯茶,你先醒醒酒。」
沒辦法,楊妮兒掙脫得厲害,只好把她放下,楊妮兒用食指輕輕地戳了我的腦門兒一下,然後嬌嗔地說:「饞貓兒,人家還沒準備好呢,等著我,我給你沏茶去。」說完*地瞟了我一眼,像只小*似的扭著屁股走出臥室。我望著她修長的*和嫩白的肩膀,心旌盪漾,想入非非。不一會兒,她端著熱茶走過來,不時用*的小嘴吹著氣,其用意是想讓茶快涼一些,好讓我馬上喝到嘴裡,酒鬧得我的確口乾舌燥,接過茶杯,猛吹了幾口氣,便滋滋地喝起來,這還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到龍井茶如此清香,香得像從仙境吹來的一股微風讓我更加神魂顛倒。我迫不及待地喝乾杯中茶,然後貪婪地望著楊妮兒,心裡盤算著怎麼剝光她的衣服。專案組領導,天地良心,就在此時,楊妮兒開始勾引我,她先是摘掉了掛在脖子上的五顏六色的項鍊,然後緩緩地嫵媚地脫掉了那頂頂為她專門設計的容易讓人聯想起雪域高原的上衣,頓時露出了她那奶白色的肌膚,細嫩得讓人想撲上去拼命地啜幾口,特別是被乳罩裹著的那對顫巍巍歡跳著的乳房,誘人的*就像嬰兒嬌嫩的小屁股,此時此刻,我感到天堂裡已經燃起地獄之火,我像一頭髮情的公鹿,準備著蠢蠢欲動,接著她做了一個讓我喜出望外的動作,一雙小手在身後輕輕一碰,隨著她鬼魅一般的眼神輕輕一瞟我,裙子就掉了下去,露出粉紅繡花*,我的天啊,此時此刻我體會到的幸福簡直無法用語言形容,緊接著楊妮兒像鬼影兒一樣走過來,用一雙白色的胳膊摟著我的脖子,她的臉蛋散發著紅暈,飽滿的香唇閃閃發光地湊到我的嘴邊說:「丁哥,我想要!」
專案組領導,就在我想像公牛一樣將楊妮兒壓在身下時,頭卻突然一陣眩暈,我痛恨地想,怎麼酒勁在這麼關鍵的時刻又上來了?管他呢,就在我的手剛想伸進褲襠時,楊妮兒輕輕一推我,我便一頭倒在床上,好像喝醉了一樣倒頭睡去,雖然我感覺自己睡著了,但卻朦朦朧朧地好像還醒著,只感覺有人將我身上的衣裳剝光了,然後將我的頭放在枕頭上,似乎身子也擺正了,然後給我蓋上被子,我潛意識裡不想睡,但眼皮無論怎麼努力,也睜不開,只覺得自己身邊有好幾個人在蛐蛐地說著悄悄話,似乎在尋找著我夢想中的每一個角落,有人好像說:「找到了!找到了!」另一個人好像說:「這個證據可太有力了!」還有人憤憤地說:「想不到這些人這麼卑鄙!」說話的聲音我非常熟悉,似乎很像楊妮兒的三個男同學,也就是小尉、小吳和小賀,好像還有習海濤。不知為什麼,我的耳邊一有習海濤的聲音,我的思緒頓時飛到了九穀口,我孤獨地立於九穀口長城上,放眼四望,長城兩翼齊飛於峻嶺群峰之巔,雖非當年雄姿勃發,但浩氣依舊,神韻依然。遠處一片原始次生林,千姿百態,或如刀槍劍戟森立刺天,或如千軍萬馬奔騰而來。朝霞中的長城金碧輝煌似一幅西方油畫;夕陽下的長城朦朧迷離像一幅邊關山水圖;就在我矗立於長城之上感嘆歲月滄桑之際,見一對情侶手牽著手,卿卿我我地走在一條林蔭小道上,男的挺拔魁梧,女的窈窕婀娜,莫非是牛郎織女七夕相會?不對,他們的身影,我太熟悉了,定睛望去,不是別人,正是習海濤和楊妮兒。我頓時醋海翻波,怒火中燒。我想大喝他們站住,卻怎麼也喊不出來,急得我跳著腳,手舞足蹈之際,竟忘了自己正站在長城之上,一失足便栽了出去,只覺得下面是萬丈深淵,我像一條死狗一樣直摔下去,嚇得我大喊:「救命!」此時,有人輕輕推了我一下,我激靈一下醒了,發現左手正壓在胸口上。一個溫柔的聲音問:「丁哥,做夢了?」
我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楊妮兒正坐在床上,上衣已經穿好了,一雙光腿還半隱半露在床上,很顯然我又和楊妮兒睡了一宿,但是似乎又錯過了千金一刻的春宵,為了證實我自己是不是錯過了,試探地問:「妮兒,這一宿我都做什麼了?」
楊妮兒臉色羞紅地說:「傻瓜,都做了什麼你不知道?」我懵懂地說:「真的,酒後亂性,我昨天喝高了。」
楊妮兒一骨碌從床上下了地,赤條條的一雙光腿散發著微光,她麻利地穿好裙裝嫵媚地嬌嗔道:「大壞蛋,昨晚你都壞死了,簡直就是一條發了情的大公狗。」
這分明是說我該做的都做了,可是我卻什麼都不知道,一點游龍戲鳳的*也沒體會到,只覺得自己做了一宿的噩夢。此時楊妮兒已經走進衛生間洗漱,我拉開褲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下身像蔫兒黃瓜一樣的金鋼鑽,暗自罵道:「媽的,下次再有機會和楊妮兒上床,打死我,我也不喝一滴酒了!」
我之所以把這個過程詳細地講出來,就是想證明一點:是楊妮兒勾引了我!是楊妮兒利用她自己的生日讓我掉進了桃色陷阱。然而當時我並未意識到這一點,不僅如此,還沉浸其中不能自拔。不得不承認,楊妮兒的勾引步步為營,於端莊中透著*,於穩重中釋放著嫵媚,我的生命像中了咒語似的被楊妮兒用充滿魅力、切合實際的方式操縱著。我卻自鳴得意地以為,終於釣到了楊妮兒這條美人魚,是我把楊妮兒引誘到我的床上的,並沾沾自喜地想繼續引誘下去。我常常將北京花園皇帝套客廳中掛著的那幅叫做《搓麻將的女人》的油畫中的四個女人想象成那頂頂、張晶晶、陸小雅和楊妮兒,而且一直認為如果這四個女人在一起打麻將的話,那後背紋著鳳凰的女子,開了一個東風明扛,卻做著不規矩的小動作的女人就是楊妮兒。我就像她手中的一顆麻將,而畫中站在旁邊手握著明晃晃的水果刀的打工妹,不再是打工妹,而是變成了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那個男人在我腦海中不時還將水果刀舞得上下翻飛,讓我心神不寧的是,那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習海濤。不知為什麼,每次和楊妮兒在一起,我的腦海中總浮現出習海濤的影子,每一次腦海中浮現出習海濤的影子,我都有一種畏罪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