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相匡,轉過身來:「我是差點把那朵玫瑰扔掉,因為這是我那天收到的最不起眼的禮物。可是晚上當我把它插到花瓶裡的時候,我忽發現,其實,你是對的。」
「什麼是對的」
「在我和你之間的,」雪兒抬起頭,凝視著安臣傑,「是緣分。」
他沒有說話。
舊象時間在此刻停止,沉默漸漸瀰漫在他們周圍的空氣裡。
「呃,」終於,他首先打破了沉默,「謝謝你特地的為我跑一次。」
「其實,要說謝謝的人應該是我。小杰」她輕聲喚道,「謝謝你送給我溫布林頓的徽章。也謝謝你一直對我那麼好,哪天當你對我說,你決定放棄青藤的學業,離開家人,和我一起出國時,你知道,我有多感動嗎在那一刻,我也下定決心——總有一天,我也要為你做一件事情,完全不為我自己考慮的,做一見你最嚮往,最渴望,最希望我為你做的事情。」
他有些不自然「但是,我並不是想得到你的回報,才這麼做的……」
她打斷了他:「這麼說吧,每個人都會遇到一個他願意為之付出的人,對我來說,這個人——就是你。」
安臣傑看著雪兒,直到她臉上慢慢浮現出一抹紅暈。
這就是雪兒,美麗高雅,聰明,有自己的風格,即使是表白,也好似那麼的與眾不同。
——表白。
等了那麼多年,雪兒終於對他有所回應,有所表白,原以為自己會大喜過望,欣喜若狂,可是,他怎麼也沒想到,當這一天終於到來的時候,自己的心情竟然會那樣的手足無措,那麼的不知該如何回答。
「很晚了」他終於狼狽的想出話來,「我……送你回家吧。」
顯然,他的回答不是她所期待的。
「不用了,我是自己開車過來的。」
不知是不是為了掩飾自己的失望,雪兒轉過身去,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那面的多姿多采,掛滿網球明星海報的牆上。
「原來,你把網球拍掛在這裡,」她走上前去。
「這樣以來」他解釋到「沒天,我一睜開眼,就能看到你送給我的聖誕禮物。」
她的指尖從黑色的球拍套上滑過。
「每天看見,但是,從不使用。」她沉思著看著手上的灰塵,喃喃道,「想來,並不是我送的禮物幫你贏得青藤杯的吧。」
不等他的回答,雪兒拍去了手上的灰塵,象門口走去:「好了,我該回家了,對了……」她站在門邊,「查點忘了告訴你,我倆的的飛機票我已經定好了,想知道我們哪天啟程麼」
「哪天」
她直視著啊傑:「二月十四號。
昏黃的燈光依然靜靜的照著電腦桌。
所有的畫面消失不見,電腦已經開始自動屏保。
站在陽臺上,小茵裹著厚厚的毛衣,*著鐵欄杆,看自己的呼吸在夜色中變成白色的輕霜。
「不知道明天你有沒有時間陪我一起去書店」
剛才,君瑞是這麼說的吧這是——在約會吧。
離開了欄杆,她在陽臺上走來走去——為什麼別是女孩出去約會都是歡天喜地,心跳不已,而她卻這麼猶豫,這麼平靜更要命的是竟然還覺的有一絲罪惡感呢滿月靜靜的縮雜小茵用紙箱為它做的小窩裡,綠色的大眼睛隨著眼前的女孩來回轉動。
小茵停止了度步,看向對面的影園。
阿杰的房間還亮著燈光,那麼晚了,他竟然難的的還沒有睡覺。他有沒有為他突然的裡去而擔心抑或,能銘刻在他腦海的,只有把贏來的徽章為雪兒掛上的那一刻影園大宅門廊的燈忽然亮起,緊接著,那扇胡桃木大門被人從裡面開啟。
安臣傑從裡面走了出來,緊隨其後出現在門廊下的,是雪兒。
他們倆說了些什麼,雪兒笑了,燈光在她的秀髮上跳躍,她踮起腳,在安臣傑的臉上輕輕一吻。
這一刻,小茵決的自己的心停止了跳動。
她看著雪兒開著車離開影園,看著阿杰望著雪兒離去的方向發了一陣呆後回到屋裡,接著,她繼續傻傻的凝望,直到影園的大宅陷入一片黑暗。
然後,她終於能將自己的視線從對面的豪宅大院移開,抬起頭,仰望夜空。
風從北方吹來,也帶來了一整個天空的陰霾。
沒有絲絮般的輕雲,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
——也許,即使閃爍明亮如星星,也會有難過的時候吧,也許在人們看不到的另一邊,星星也有著數也數不清的隕石落痕吧,而一旦受傷了,星星也會躲在雲朵的背後悄悄哭泣吧。
可是,星星能夠落淚,而你,卓小茵,卻不可以!小茵挺直了脊背,向屋內走去。
別忘了,明天你還要開開心心的去約會呢!
這家書店就在地鐵旁邊。
外面是川流不息,吵雜不休的人群,而在書店裡,卻寧靜的恍如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