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節

她揹著他私地下認識君瑞不說,還把頭*在君瑞的肩上跳慢舞,現在竟然還一幅若無其事的樣子,根本就沒有把他這個兄弟兼介紹人放在眼裡嘛!

「喂,」小茵拍拍他,「我們說說話嘛,否則,這樣子轉來轉去,就像兩個木頭人一樣。」

「你說阿!」她沒好氣的。

「你那個朋友——君瑞,還蠻好玩的,他居然對我說,我和他每跳一次舞,就值一千元,只要在和他跳七次半,我欠他的錢就算還清了。哈!」小茵一笑,「這個人好奇怪哦!」

「不如你在和他多跳個十七八次,這樣的話,說不定連拍電影的燈光和後期製作費都能賺到。」他冷冷得說著,注意到君瑞投向這邊的目光。

「喂,」小茵納悶的抬起頭,「你生氣了?怎麼了?」

安臣傑轉過頭去。

他是生氣。

生自己的氣。

把君瑞介紹給小茵,這曾經是他最自鳴得意的辦法,這樣一來,不但可以讓她對自己死心,當他和雪兒出國後,也不用擔心小茵會沒人照顧。這個計劃正所謂一石二鳥,兩全其美。

可是……

為什麼計劃進行的越順利,君瑞越是和小茵投緣,他這個出謀劃策的始作俑者,牽線搭橋的月下老人,竟然會感覺越來越……不爽了呢?

「君瑞對我們拍的電影也很感興趣!他還說要來探班呢!」小茵偷偷地瞄了阿杰一眼,看樣子,他的火氣還不是一點點,真是的,也不知道是什麼人好死不死偏偏在他們倆跳舞的時候惹他生氣,害得她像是在跟一塊木頭轉圈子一樣——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阿杰生氣時的樣子,還真的蠻酷的呢!

「探班?!」他一聲大吼,不但把她嚇了一跳,就連周圍的人都好奇地向這邊看過來,「有什麼好探的?是來探你吧!」「喂!你這個人真得很奇怪耶!」小茵有些明白了,搞了半天,原來他的那張臭臉是擺給她看的。看看周圍,她壓低了嗓門,「是你自己沒經過我同意,就把哪個樊君瑞介紹給我,現在有來生我們的氣!你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我沒有生君瑞的氣!」他怒聲反駁。

「那麼就是在生我的氣了?」她的火氣也上來了,好好的一個平安夜,他先是莫名其妙得給她介紹男朋友,現在又無端端給她看臉色,她雖然渺小平凡,但還不至於成為他濫施同情或者隨便發洩怒氣的物件!

她用力甩開他的手:「既然這樣,我想,我們也沒有必要在一起跳舞了吧!」「小茵!」他更緊地抓住了她,「對不起,我……」他也不知道該如何結實自己的心情,「我想,我就像個典型的做哥哥的,看到自己的妹妹有了別的男孩喜歡,總會覺得……不太放心。」

對,就是這三個字——不放心,才造成他現在這樣鬱悶的心情的,一定是這樣的!

「可是,」小茵不滿地轉動著靈活的大眼睛,「這個別的男孩正是做哥哥的你,介紹給我的呀!」

「這個,我也知道,」他撓撓腦袋,決定實話實說,「所以,我才更……生氣。」

凝視著那張苦惱而又帥氣的臉龐,小茵發現自己的火氣漸漸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慢慢浮上心頭的苦澀。

她知道他現在的心情。

他不想讓她纏著他,所以,把君瑞介紹給了她;可與此同時,他又覺得不安,覺得自己這麼做會傷害了她。

他的確傷害了她;但是她決心不讓他看出來。小茵微笑著拉起了阿杰的手:「多美的音樂,我們不要浪費了吧。」

樂隊演奏出一支優美的曲子,有個胖胖的女歌手站在那裡,用沙啞的聲音淺唱低吟:whenifallinloveitwillbeforeverorineverfallinloveinarestleworldsuchasthislovehasendedbefore……

他們不再說話了。

他把她拉近了些,把手搭在她的腰上,再依次驚訝於她的柔軟與纖細。

他帶著她慢慢旋轉,離開舞池中密集的人群,來到了那棵有著聖誕樹的落地窗邊。

窗外,噴水池在燈光的映照下,散發出夢幻般的金色光芒;晚風拂過,帶來千頭菊的清香;夜空中,繁星滿天,如同一顆顆鑽石,閃爍在黑色的夜幕上。

還有歌聲,那美得不可思議的歌聲:……

butthemomentthatifeelthatyoufeelthesamewaytooandihopeyoudoiswhenifallinlovewithyou小茵閉上了眼睛,悄悄地靠近了阿杰。

——如果,這是一場夢,那麼請讓這個夢做地再長一些吧。

「君瑞?怎麼了?」雪兒輕聲問著。

君瑞一驚,把雪兒從落地窗附近帶開:「沒什麼。」

轉過雪兒的視線,他自己的目光卻再度回到了窗邊那兩個慢慢旋轉著的人影身上。

小茵低著頭,烏黑的長髮柔順地披在一邊,使他讀不出她此刻的心情。

可是……

他卻從安臣傑凝視小茵的目光中,看到他從來沒有見到過的——溫柔。「ladiesandgentiemen,抱歉打擾了各位!」主持晚會的司儀拿起了花筒,與此同時,音樂也悄悄地停止了。

每個人都停下了舞步,等待接下來的節目安排。

「再有十秒鐘,就到午夜十二點了!」司儀大聲宣佈著,「請大家跟我一起倒計時!十、九、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