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受阻,紅凝抑制住心中的不悅,打算好聲好氣地商量道:「白泠的事你一直瞞著不告訴我,是怕我去救他?我知道你是好意,但現在又希望,瑤池金蓮露可以讓它沉睡。」
他搖頭道:「哪有你想的那麼容易——陸瑤跟你說的?」
見他沒否認,紅凝更確定陸瑤說的是真話,「當初我執意報段斐之恩,是你用瑤池水助我脫胎換骨,使我免去灰飛煙滅的下場如願留在人間,我很感激你,但你也知道,我當初決定報恩,就不怕灰飛煙滅,現在白泠為了救我而死,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受煎熬。」
豈只是瑤池水,她的魂魄是他受了八十一道天刑才保住的,怎能這麼輕易就讓她為了別人送掉?他看著她,鳳目終於有了無奈之色,語氣柔和下來,「他得了九界之水,借麒麟天火重塑身形,千年後自會解除契約出來,何況縱然找到他,他也不會記得你,你不是喜歡人間嗎?怎的這般不知珍惜?」
紅凝坦然道:「我喜歡人間,是因為人間有我想要的東西,白泠被困麒麟洞,日夜受天火之苦,那是什麼滋味你應該最清楚,他費盡心思保護我三世,現在還要因為我受千年苦刑,我是無論怎樣也不會安心的,陸玖的事我已經不恨你了,無論你以前怎麼對我都不算什麼,但這次你若再幹涉,我不會原諒你。」
他當然知道麒麟天火之酷,因為知道,更加明白凡人去的下場,依舊扣著她的手不放:「不要去。」
紅凝皺眉,「這是我的事,你還不明白?」
他淡淡地說道:「我不會讓你去。」
紅凝終於失去耐性,冷冷地說道:「你是神,怎知人間的情?放著那麼多神仙妖怪作惡不管,浪費這麼多工夫在一個凡人身上,我做每一件事你都要插手,你當自己是誰?天庭太閒了嗎?」
他沉聲道:「此事非同兒戲!」
見他欲作法,想是要困住自己,紅凝既驚且怒,口不擇言道:「中天王總纏著我做什麼?想要就直說,當真想嚐嚐凡人的滋味?」
他惱火道:「你還要胡鬧到幾時?」
「我胡鬧?」紅凝顧不得什麼,怒極反笑,「是誰一直念念不忘總往凡間跑,中天王不就是因為得不到所以舊情難忘嗎?可我都轉世十世了,不知道有過多少男人,早就不是當初的小茶,我是真正喜歡過他們,算來你只不過是其中一個,而即使是那次,也是不巧在年少無知時被你引誘了!」見那雙眼越來越危險,完美的面具逐漸被撕開,她笑得越發開心,「對了,我從沒嘗過神仙的滋味,現在是不是……」
不等說完,就被突如其來的吻堵住。
面上表情沒有太大變化,可那手臂的力道幾乎要將她勒斷氣,還有懲罰似的毫不留情的吻,依稀透著怒意。
俊美的臉近在眼前,彷彿多少的等待,紅凝有點失神,沒有掙扎,反倒笑出了聲。
他抬起臉。
「嫉妒?你居然會嫉妒?」紅凝難以置信,拿手擦嘴,搖頭,「你不知道,曾經我不知幻想了多少次這樣的場景,當初我最喜歡你的時候,追著纏著送上門,你不當回事,如今我已經打算忘記你,你卻放著美貌的未婚妻不要,偏要回來找我,原來不只人犯賤,連神仙都是犯賤的。」
話音剛落,人已被丟到了床上。
床板冷硬,自己就像一條待宰的魚,紅凝更覺得好笑,看著身上的人說:「聽說麒麟血可以結永世之緣,果真如此,我會救出白泠再報答他,春宵一刻值千金,中天王要想與我玩玩,該抓緊機會,過了今夜就沒你的份了……」
惡毒的話沒有機會繼續,他俯下臉。
因為太明白,他親手將她推開,推到別人的懷裡。
麒麟之血,她竟想與那人結永世之緣。
險些沉淪在那熱情裡,紅凝儘量分散注意力,不知何時身下床板已變得柔軟,散發著絲絲淡香,伸手抓起一把,那是數片花瓣,有鮮紅的,有金色的,紅的是茶花,金色的卻不知道。
進入的時候,他恢復溫柔。
花瓣從指間飄落,她疼得皺眉,全身顫抖,卻還是笑著伸手摸摸他的臉說:「你總是這麼溫柔如水的樣子,可真叫人厭惡。」
他接受她的挑釁,挺進。
完全進入的一剎那,她忍不住緊緊抓住他的手臂,明顯感覺到他也一顫。
他停止了動作,輕輕拂去她額上的冷汗。
她看著那手片刻,緩緩掀起金色的袍袖,目光之所處幾乎沒有完整的肌膚,一道道疤痕縱橫交錯,觸目驚心,順著手臂往上延伸。
「身上也有?」
「會好的."
「你以為我會心疼?」紅凝笑了笑,看著那些傷痕,「為天庭效力,果然賣命得很。」
他輕聲問:「為何總要說這種話?」
她厭惡這樣的語氣,微嗤。
不待她再說,他忽然動作起來。
她痛得皺眉輕哼,接著便任性地咬住嘴唇不肯做聲,倔犟地盯著他的眼睛,雙腿緊緊纏住他的腰,手卻更加用力地抓著他的傷處。
傷痕帶來劇痛,他卻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打算,直到有血跡沁出袍外。
大約是報復得逞的緣故,痛楚逐漸變作快意,她終於鬆開手,筋疲力盡地完全癱軟。
他暫停了動作,靜靜地看她。
她劇烈喘息,擠出一絲笑,「犯了天條,害怕了?得不到就想要,得到了,滋味也不過如此,中天王海沒快活夠?」
第一次,那雙鳳目中沒有了半點溫柔,他冷冷地警告道:「不要再說這種話。」
猶如在風雨裡顛簸,半是快樂半是痛苦的掙扎,幾番被拋入雲端,被無數花瓣包裹著,親吻著,他在體內肆虐,帶來熱潮翻湧,整個人似要溶化掉,她終於在進攻下漸漸失去意識,任由他擺佈。
朦朧中,有人在耳畔問:「一定要去救他?」
心境似清明瞭點,她累得不想睜眼也不想說話,點了下頭。
「我不能阻止你?」
她搖頭。
停了半響,那聲音才重新響起:「我會替你想辦法,但你須答應我,不可擅自行動。」
許久,她終於點了下頭。
「真的想忘記我?」
不待她回答,他緊緊抱住她,再次將她送上雲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