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斷揮起手臂,用護盾撞開那些火焰長劍。炸開的火焰,都被他的護盾,還有他身上的石盔所擋下。
而且,藉助玄牛的蠻力,秦朝依然不斷地向前奔跑,沒有被阻擋半分的腳步。
「一起上!」
沈清知道秦朝現在防禦力超凡,她立刻把剩下的十來把寶劍聚集到一起,向著秦朝就射了過去。
「轟!」
那十多把寶劍共同炸開,形成的能量,地動山搖。
但在劇烈的火光中,突然衝出一個全身裹著石盔的男子。他每一步踏在地上,都能把地面踏出一個深深的腳印來。
在他的額頭上,長著一對石質的粗壯牛角。
沈清大驚,重新化出一對火焰羽翼,擋在自己身前。但沈清知道,自己的防禦非常的差,如果被撞到的話,不死也是個殘廢。
「蠻王衝撞!」
秦朝爆喝了一聲,一對牛角帶著黑光,就要撞在沈清的身上。
「九幽召喚術?附體!」
而這時候,一個小小的身影,忽然出現在秦朝的面前。
他的雙手,套著一對小巧的白色手套,竟然生生壓住了秦朝的牛角。
「不準欺負媽媽!」
秦毅大口喘著粗氣,雙手不斷爆發出白色的光芒,拼命壓著自己老爸的攻擊。
秦朝的目光從全覆式石盔後面露出來,他一扭頭,砰地一聲把自己兒子掀飛,摔在一旁。
同時,身上的石盔,開始一件件脫落。
「臭小子,一點都不知道心疼你老爹,就知道你這老媽!」
秦朝有點嫉妒地說道。
沈清也散掉了自己身上的藏劍術,濃烈的火焰在空氣中消失,又露出那美的不可方物的人間仙子來。
「你贏了。」
沈清看了秦朝一眼,眼神變得更加複雜,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秦毅是個狼崽子,所以他我不管了。」
秦朝雙手插在風衣兜裡,看著自己那從地上爬起來,一身泥土的兒子,說道,「是福是禍,都是他自己的事。在鴻蒙道會開始之前,我應該不會在出現在你們母子面前了。」
「這樣最好不過。」
沈清點點頭,「說好的事情,就應該好好的遵守,不是麼?」
「算了,我不想多說了。沈清,你也好自為之吧。我不知道你這個女強人要當到哪一天,但我只告訴你,就算我沒有把你練成魔傀,你也永遠不會是我的對手。如果哪一天蜀山真的惹毛了我,我就把這個門派滅掉,讓它徹底成為歷史的塵埃!」
「如果你有這個本事的話。」
沈清對秦朝的話不以為然。
秦朝也沒多說什麼,身影一閃,就用九幽毒蛛的力量瞬移出了這個小鎮。
沈清看著秦朝消失,眼中忽然閃過一律哀傷。
但她很快就把這哀傷藏了起來,變得沉穩淡漠,對著旁邊的秦毅說道。
「毅兒,來,我們回去。」
「是。」
秦毅收起自己九幽巨象的力量,拍拍身上的灰塵,牽住了沈清的手。
沈清架起霜水劍,用乘風劍載著兩個人,轉眼化作一道流星,向著蜀山飛回。徐仁峰也連忙御劍,追著他們而去。
「以後老實一點,不要再往山下跑了。你的任務就是好好修煉,為我爭一口氣。」
沈清把自己的兒子送回到房間裡,對他吩咐了幾句,也不知道秦毅有沒有聽進去。
「知道啦,老媽放心吧,我肯定不會輸給妹妹的。」
秦毅安慰著自己老媽,「我今天連九幽召喚術也跟著覺醒了,有了這力量,打敗妹妹不是問題。」
沈清看著洋洋自得的小秦毅,卻是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這九幽召喚術,說白了,也是你繼承你父親的力量。
這跟我的教導,又有什麼關係呢?
「去洗個澡,一會到後崖來修煉。」
沈清退出房門來,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又在為毅兒的修行煩惱嗎?」
一個沉穩而充滿了力量的聲音,從她的身旁響了起來。
沈清連忙一回頭,行了一禮。
「師父!」
「果然,看你滿面愁容。」
譚海站在那裡,仙風道骨,望著自己的愛徒,「毅兒他還是個孩子,讓他這麼沒日沒夜的修煉,的確是有些為難他了。」
「師父別太心疼這小子。」
沈清卻搖搖頭說道,「他性格比較野,知道有人疼他,就肆無忌憚。」
「說的好像你不心疼他一樣。」
譚海嘆了一口氣,「每次看到他因為修煉受傷,你不也是偷偷的抹眼淚麼。徒兒啊,你究竟要做些什麼的,為師真的是不明白。」
「我只是不想在秦朝面前低頭!」
沈清說道,「我曾經為我的道而動搖過,但也只有那一次而已。我要堅持我的正義,堅持蜀山的正義。如果我在秦朝面前低頭了,就是承認蜀山的正義是錯的。那樣,我對不起師父,也對不起蜀山。」
「你把擔子負的太重了。」
譚海說道,「至於什麼所謂的正義,為師並沒有要你承擔過。正義在人心,徒兒,而不在你的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