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我一共賠您十萬,不少了吧。您要是覺得不滿意,可以去告我,我認識一個不錯的律師,可以介紹給你。」
「截,截肢……」
老太太的臉,現在變成蠟黃色了。
「媽,十萬,十萬啊!」
那中年男子卻有點激動了,跑過來,拉著自己老媽的手說道,「媽,有十萬咱就截肢吧!到時候我給你買個大輪椅,在給你請個保姆,天天伺候你!」
「滾!小兔崽子!」
老太太一甩手,給了自己兒子一嘴巴,氣的渾身直哆嗦。
「為了十萬,你就能剁了你媽的兩條腿?」
「可,可你不是腿不行了麼……」
那兒子有點被打懵了。
這麼多年,當媽媽的還是第一次打自己。
他記得他初中那年把女同學搞大肚子,媽媽也只是哭泣和埋怨自己。
他記得他高中那年打碎了老師家的玻璃,媽媽只是不斷的跟老師說對不起。
他記得大學打架被開除那年,媽媽只是四處奔走,到處託關係給自己找一個合適的工作。
她今天,竟然扇了自己一巴掌!
「其實,秦朝,你該換個思路。」
胡可本來坐在一旁看報紙,忽然抬起眼睛,看了秦朝一眼,說道。
「你把人撞死,和你把人撞殘廢相比,賠的錢,可要少多了。」
胡可一句話,更是讓所有人瞠目結舌。
並不是女殭屍多麼心狠,只是這個女人早就知道,床上那老太太,分明是在裝模作樣。
憑著秦朝的本事,你就是有癌症,也都給你治好了。
這種人,把善意當作軟弱,恩將仇報,是最可惡的。
「啊,胡可,第一次聽見你有這樣建設性的意見!」
秦朝似乎還很認同,連連點頭。
「你,你們還敢殺人!」
老太太有點慌了,目光轉向那警察。
「警察同志,他們要殺人啊!」
「咳咳,病房裡的空氣太悶了。」
那警察卻乾咳兩聲,說道,「我出去抽根菸。」
「警察同志,您別走啊警察同志!」
看到那警察要往外面走,老太太嚇得,也不撞病了,直接從病床上跳下來,上前一把拉住了警察,哭求道,「您別走,他們會殺了我的啊!」
「你這老太太,可別瞎說。」
那警察轉過頭來,厭惡地看了一眼這老太太,「現在是和諧社會,你當時以前舊社會呢,說殺人就殺人。腿壞了就老實回去躺著!」
「我,我腿沒事,好了,好了!」
老太太原地蹦了兩下,「您看,我還能大跳呢!」
「秦爺,她說她腿沒事了。」
警察樂了,對秦朝說道。
「沒事了?」
秦朝假裝嚴肅地說道,「大娘,您可別逗我啊。別我前腳走了,你後腳又犯病了。我還是做點讓自己安心的事,才行啊。那個誰,你幫我看一下門,別讓人進來。」
「成。」
警察知道這是喊自己的,一拉門就要出去。
「我真沒事,真沒事啊!」
老太太拼命拽著警察,弄得警察好鬱悶,心說這老太太力氣咋這麼大呢,跟個大小夥子似的了。
「真沒事?」
秦朝問道。
「真沒事,我發誓,真沒事了!」
老太太都要嚇哭了。
秦朝心說,算了,就這樣吧。再真把人家嚇壞了也犯不上,怎麼說都是老人。
「那成。那您就和您兒子收拾收拾,回家吧。下次,別再幹這樣的事了。說實話,前兩天看新聞,路上有老頭老太太摔到沒人扶之類的。唉,真的,不是因為我們冷漠啊。」
「是是是,我錯了……」
老太太一臉的慚愧,她兒子也呆坐在一旁,說不出話來。
「我們,我們這就走……」
這老太太也沒啥東西,拉起自己兒子的胳膊,站起來就要走。
「等等,咱還有點事要處理一下。」
秦朝卻攔住兩個人。
「啊?還,還有啥事……」
老太太嚇得渾身一哆嗦,「醫藥費我自己掏,自己掏!」
秦朝聳聳肩膀,怎麼弄得自己跟惡霸似的。
「不是,我是想問,撞了你逃逸的那個司機,車牌號你還記得麼?」
「啊……這,這我真不記得了。」
老太太搖了搖頭,說道,「我正遛彎呢,忽然身上一疼,就啥也不知道了。」
「沒事的。」
警察卻說話了,「每個路口都有攝像頭的,到底是誰撞了老太太,回去一調監控就知道了。」
「那就好,撞了人逃逸的傢伙,是絕對不能放過的。」
蔣東在一旁氣哼哼地,拍了下桌子,說道。
老太太心中還在慶幸,幸好自己最後承認沒事了。否則,人家一調監控,到時候事情再傳出去,自己這老臉,也就沒地方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