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老大,也被剛才的工人救了下來。
這工人此時只露出一個背影,留著一個板寸頭,身材高大。
「既然出頭了,那就練練吧!」
秦朝也來了興趣,在這大年三十,還能打上一架,還真是過癮。
他雙膝一彎,整個人瞬間躍到了那大漢的背後。
「小心,我來了!」
誰知道,那大漢竟然沒有躲閃,而是站在那裡,硬生生地,用後背接了秦朝一腳。
「砰!」
這大漢往前踉蹌了兩步,險些跪倒在地上。
「你怎麼不還手?」
秦朝站在那,十分的不爽起來。
「小兄弟,剛才我踢了你一腳,現在你還了回來,咱們就兩清了。」
那人一說話,頓時讓秦朝一驚。
接著,當他轉過頭來的時候,秦朝就更加震驚了。
「法,法,法,法相!」
「秦朝?怎麼是你?」
對面的人,明顯也是一怔。
「天啊……法相,你怎麼弄成這樣了……」
秦朝看著對面,這個往日威風凜凜,一身寶象的佛家弟子。現在,穿著髒兮兮的迷彩服,梳著板寸頭,皮膚都有些黑了。
「這不挺好的麼。」法相比劃了一下,「這才是眾生相。」
「等我先收拾了這些人,一會在和你敘舊。」
秦朝看了地上的老大一眼,往前踏了一步。
那老大渾身一哆嗦,連忙躲在了法相的身後。
「秦朝,算了,不要為難這些人。」
「嘿,法相,你還是一副慈悲心腸啊。」秦朝忍不住諷刺了一句,「他們打了你,還要砍了你的胳膊,讓你不能做搬運,你竟然還替他們說話。」
「一切有緣必有果。」法相卻說道,「是我壞了規矩在先,讓他們沒了生意可做。如果真要怪罪的話,也只能怪罪我。他們,也都是窮苦之人,賺錢養家,不容易。」
「對對對,對啊!」老大就差抱著法相的大腿哭了。
「對你個頭!」秦朝瞪了他一眼,「這就能成了你暴力行兇的藉口了!」
「秦朝。」法相又勸道,「如果你傷了他們,那又和他們來傷我有何區別?」
「額,這……」
秦朝撓了撓頭,「總之,也是他們不對在先啊。」
「是我不對在先。」
「我靠,老子說不過你,總行了吧!」
秦朝無奈了,把火氣發洩在了那老大的身上,「還不快滾!」
「滾滾滾,我這就滾!」
那老大連滾帶爬地,帶著一群工人跑掉了。
秦朝則走了上去,忍不住給了法相一個擁抱。
「唉,法相啊,你可不知道,我現在老崇拜你了。」
「啊?」法相抓了一把他的頭髮,忍不住問道,「秦朝,怎麼說,我當年也阻攔過你和師妹的事情,還差點殺了你,你理應記恨我才是啊。」
「嘿,那些事,我都忘了。」秦朝大力拍了拍法相的肩膀,「倒是你,讓我刮目相看啊。本以為你也是個迂腐的和尚,沒想到,你最後竟然和白嬌嬌在一起了。行啊你,時尚啊,人……人妖戀啊!」
本來秦朝想說人獸的,但後面那個字,硬生生嚥了回去,改成了妖。
「一言難盡。」法相笑了起來,「終歸是我佛法淺薄,經不起劫難,最終逃不出這紅塵之中。」
「本該如此嘛!」秦朝高舉雙手,大聲道,「凡塵如此美好,值得我們珍惜的事情那麼多,何必要放棄這些呢!」
「秦兄弟是修魔者,自然和我們這些修佛之人理念不同了。我雖然離開了寺廟,但心中還是有佛。萬千世界,終究都逃不開一個因果。你和我,都在這因果中。」
「得了得了,不要和我說那些大道理。」
秦朝摟著法相的肩膀,「嘿嘿,我說,法相啊,破了色戒沒有啊……」
「額,秦兄弟何出此言?」
「我的意思就是……你和白嬌嬌,有沒有……嗯嗯,那樣啊?」
秦朝的眼神,頗為曖昧。
這法相的臉,騰地一下,竟然紅了!
「秦兄弟,這種話,可隨便說不得!」
「得了,還裝什麼純潔啊!」秦朝推了他一把,「一看你就不是處了!嘿,以後我就叫你花和尚!」
「阿彌陀佛……」這一次,可輪到法相說不過秦朝了。他無奈了,只好幹起老本行,雙手合十,唸了句佛號。
「我說,法相啊,咋幹上搬運工了呢。」
「因為其他的工作,我都不會。」法相很誠實地說道,「而且,我已經還俗,秦兄弟就不要叫我的法號了。還俗之後,我已經有了俗家名字。」
「哦?」秦朝很感興趣,「我聽說,你不是從小就被你師父收養的麼。你還有俗家名字?」
「是嬌嬌給我起的。」
「她?一樣沒文化,能給你起什麼好名字?」
「一開始,她想給我取名叫許仙。我覺得這名字挺好的,但她又反悔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