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砰!」秦朝拉開了車門,裡面的梁曉晨,立刻很警惕地看著他。
「幹嘛,我又不是要非禮你,那麼瞪著我做什麼。」
「你很危險……」
梁曉晨吸著涼氣說道。
「我一點都不危險,好不好。」
秦朝聳聳肩膀,「那些人,是他們自找的而已。」
「但你不覺得你下手太狠了嗎?」
梁曉晨指著外面的人間地獄,「你看他們,哪裡還有一個‘完整’的人!」
「抱歉,我下手已經很留情面了。」秦朝很隨意地說道,「起碼,他們都還活著。」
梁曉晨又吸了一口涼氣,只覺得,這個穿著一身李寧運動服,像個大男孩一樣的人,站在雪夜之中的身影,變得是那麼的可怕。
「我會逮捕你的。」
「隨時歡迎。」秦朝並不在乎,艾曉雪那丫頭以前天天想抓他,現在他不還是好好的,「不過,現在你能不能從我的車上下來了?」
梁曉晨這才想起,她是呆在人家的車上來著。
連忙從車上跳了下來,她很想現在就把秦朝給抓起來,但她知道,她沒那個能力。
「你也回去吧。」秦朝關好車門後,把頭從車窗探了出來,對梁曉晨說道,「那些人,他們會自己收拾殘局的。你留在這裡,也只能徒增煩惱。」
說完,他把車子倒了回去,一扭頭就開回了馬路上面。
梁曉晨望著那銀色賓士,緩緩消失在夜幕中,咬了咬銀牙。
「秦朝是麼……我一定會抓住你的,一定……」
而此時,在車上,徐梅還驚魂未定。
「小,小秦啊……那些,他們都是什麼人啊。」
因為徐梅眼神不太好,沒有看清秦朝用匕首刺穿石頭手掌的那一幕。
「都是些市井混混。」秦朝一邊開車,一邊說道,「看咱們開的車好,想跑來搶點錢。所以,我就順手教訓了他們一下。」
「哦……那剛才那大黑狗,現在怎麼不見了?」
「可能就是條普通的流浪狗吧。那些人把狗打了,它自然要報復回來了。」
「是這樣……唉,現在的治安,真是越來越不好了。」徐梅嘆著氣說道,「不過,剛才那女交警,倒是挺勇敢的!一個小姑娘,敢和那麼多人搏鬥。要是我,嚇都嚇死了。」
「是,她是挺勇敢。」
秦朝也承認這一點。
而他發現,坐在副駕駛的小李娜,卻一直沉默著,半天不說一句話。
「小娜娜,怎麼了,不說話了呢?」
「秦朝哥哥……我,我害怕……」
小李娜雖然被梁曉晨捂著眼睛,但她還是透過指縫,看到了秦朝刺穿石頭手掌的一幕,「以後,以後不要那樣了好麼……我,我不喜歡那麼暴力的秦朝哥哥……」
秦朝知道李娜指的是什麼。他苦笑了一聲,伸出手來,揉了揉李娜的頭髮。
我不那麼做,能保護得了你們麼。
冷血,無情,殘忍,暴力。
的確,秦朝現在有這些傾向,但卻是衝著敵人。就算會因為這些事,下地獄,秦朝也在所不惜。
正如同佛說過的,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只要能保護好周圍的人,就算做最壞的人,秦朝也不會猶豫。
就像他對梁曉晨說過的,他們還活著,就已經是手下留情了。對於這樣的人,如果沒有李娜他們在的話,秦朝可能,一個都不會放過,直接送他們去轉世投胎。
但這些事情,還在唸書準備考大學的李娜,還在辛苦養家供孩子上學的徐梅,都是不會懂得。
所以,秦朝也只能在心裡,對自己說一說。
本來是高高興興的請客吃飯,弄到現在,所有人心情都很陰霾。
這回去的路上,沒人再說過一句話。
秦朝把李娜和徐梅送回家,就把車隨便停在路邊,又把地址給蔣東的手機發過去,這才上樓回家。
屋子還是那個小屋,裡面的暖氣幾乎沒有。
像這樣的冬天,在家裡必須也穿著棉服,才能熬過去。
秦朝才想起來,他已經很久沒去交過取暖費了。
但如果是以前,他肯定凍得罵娘。但現在,已經感覺不到這種寒冷了。秦朝脫掉運動服,隨便地扔到一旁,便一頭倒在自己那張熟悉又有些冰涼的床上。
這床上,似乎還殘留著蘇姬的味道。
記得當時蘇姬搬來的時候,她就睡在這裡。而自己呢,被攆在了客廳,天天躺沙發。睡沙發的滋味雖然不好受,但他的心裡,卻是甜的。
蘇姬,只有這個小妞,才是真正懂自己的。
不要著急,馬上,馬上我就會去接你了。一邊回憶著和蘇姬的點點滴滴,一邊迷迷糊糊的,秦朝就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