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車搖搖晃晃的,向著目的地開去。
在這蘇南市的車上,有些不太平靜。這樣擁擠的情況,造就了一種良好的形勢,那就是偷竊十分的方便。
所以,很多藏在人群中的黑手,在這時候,就會偷偷伸向不該伸的地方。
在秦朝的感覺中,就有隻手好像從旁邊伸過來,掏向李雪的挎包。
這手動作很嫻熟,也很隱蔽。如果換做其他人,一定察覺不到。但偏偏秦朝是個例外,別說是手了,就是一枚子彈過來,他都能有感覺。
他低下頭,看著這手攥著一枚小刀片,試圖劃破李雪的皮質挎包。
「好傢伙……」秦朝立刻把手從李雪的腰間收回來,閃電般地攥住了這隻罪惡的手。
那人驚慌起來,努力想把手抽回去。但秦朝的手就如同鐵箍一樣,緊緊攥著那人不放開。
「松,鬆開我!」那人立刻大叫起來,秦朝一看,這不是剛才被李雪踩了一腳那廝麼。
「鬆開你?」秦朝冷笑起來,「掏了包,還想讓我鬆開你,做夢吧。」
秦朝這麼一說,眾人立刻都被吸引過來,跟著一起嚷嚷。
「有小偷啊?」
「大家注意自己的兜!」
「誰,誰掏包了?」那人立刻狡辯起來,但眼神卻有些慌『亂』。
「沒掏包?」秦朝示意讓他看李雪挎著的包,上面還有一小塊割痕。「沒掏包,這是誰劃的?」
李雪低頭一看,好傢伙,自己好好的皮包上面,已經多了個口子。這幹練的女經理,立刻氣不打一處來。
「秦朝,別和他廢話,送他去派出所。」
「送我去派出所做什麼!」那人立刻叫嚷起來,「我沒偷,這不是我乾的!」
「沒關係,到了派出所,你再解釋吧。」秦朝冷笑連連,抓著對方的手就不放開。
「對對,送他去派出所,該死的小偷!」
「下站就有派出所,把小偷統統關進去!」
眾人義憤填膺,跟著一起大喊起來。這些人中,有些人都是吃過小偷的苦的。什麼手機啊,錢包啊,都被人偷過。
「放開他,不然弄死你。」這時候,有幾個男子擠了過來,顯然是這小偷的同夥。周圍一看小偷的數量不少,頓時都偃旗息鼓,沒人在做聲。
「哦?」秦朝挑挑眉『毛』,「人不少麼。」
「秦,秦朝……」李雪看到這麼多人,有些害怕了。她拉著秦朝的袖子,弱弱地說道,「還是,還是放開他吧。」
秦朝忍不住笑,這女經理別看表面硬氣,其實骨子裡還是個弱女子。
「沒事。」秦朝還是不鬆手,卻道,「我倒是想看看,他們是怎麼弄死我的。」
「哼,你會看到的。」一個貌似扒手頭子的人冷冷說道,「你在哪裡下車,我們就在哪裡下車。今天不打折你兩條腿,我斷指今天就跟你姓!」
這人說完,秦朝才注意到,他的右手,只有四根手指頭,小指不知道哪去了。
看來,這廝以前做扒手的時候,肯定被人抓到過,然後剁去了一根手指頭。因此,才被人送了這麼個外號。
「很好,那我不介意,把你整隻手都廢掉。」
「嘴硬,到時候我看你怎麼哭!」
那斷指冷冷道。
而有他出面,被秦朝抓住的那個扒手,也是有恃無恐地看著秦朝。
秦朝生平是最痛恨扒手和小偷的,這些人遊手好閒,自己有手有腳的,不願意工作,卻靠著偷竊別人生活。
完全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秦朝大一的時候,就被人偷過手機。那手機,是父親送給他上大學的禮物,唯一秦朝用過手機裡面一個,進口的諾基亞。
當時價值一千五百多塊,還沒等秦朝焐熱呢,轉手就讓人掏走了。
被老爸劈頭蓋臉一陣痛罵不說,還害得他好幾天沒有手機用,不得不去補卡,重新換了個國產手機。
丟手機還好,有的人被偷錢包。錢就不說了,身份證,各種卡,都要重辦。
就在秦朝陷入回憶的時候,公交車搖搖晃晃地,忽然停了下來。車後門開啟,幾個人往車下擠去。
「下車,下車打死你!」那斷指又威脅起來。
「好,下車。」秦朝拉著那扒手,推開人群便往下走。
「哎,等等!」李雪生怕出什麼事,連忙跟在後面。萬一秦朝被人痛打,自己也能跑到派出所裡找警察幫忙。
秦朝擠下了車,一同下來的還有五個同夥。
李雪強作鎮定地站在一旁,等公交車開走的時候,她鼓著勇氣,對這些人說。
「你們這種偷竊行為,是不對的,還是自首吧。」
「哈哈哈!」這些扒手們像聽到了笑話一樣,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