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樓下,唐生看了看欞蓬和棺材,除了跪在欞前往喪盆裡燒鬼錢的王虎之外,兩側零零散散的還站著三五個王靜要好一些的同事和朋友,但看看天色已晚,他們就商量著讓一個人上去和王靜說一聲都回家了,呆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忙,唐生就直接告訴他們可以走了。
快七點的時候,天都全黑了,王虎也要站起來,他感覺一個人跪在老媽欞前瘮得慌。
其實他早就發現唐生了,也知道一些關於他的事,上次在錢振東的生曰宴上他見識過了,不過今天下午到現在,他半句話也沒和唐生說過,一方面是心情鬱悶,一方不想搭理他。
他也有自尊心的,認為唐生無非就是唐億萬的一個親戚,沒什麼了不起的,而自已的老媽身家數千萬,會比他差嗎?還有就是,他在心裡猜疑著這個唐生和姐姐是什麼關係。
以己度人,他自已是個色中餓鬼,所以從不認為自已那個悶搔型的姐姐是個良家婦女,當老媽罵姐姐的時候,他也會幫腔,甚至是挑拔離間,恨不得母親和她斷絕母女關係,好多次在老媽面前說碰見姐姐和帥哥出入館賓旅店,說她人盡可夫,所有這些都是私心在做崇。
別看王虎年齡小,別看他長的象個矮冬瓜,人小離心近,這傢伙特聰明,心眼兒比屁眼兒多的多,他知道母親的家產有可能分給姐姐一些,所以一直就排斥她,編排她的不是。
王靜也不傻,心裡什麼不清楚,只是她的個姓寬容,都懶得和這個弟弟計較,她也不把錢看在眼裡,那玩意兒有多少才是個夠?不缺吃的穿的用的就行了,人嘛,知足者長樂。
唐生不清楚王虎心裡的想法,但能從他望向自已的眼神中看出些什麼,隱隱含著不屑和鄙夷,即便他嘴上什麼也沒說,看來這個矮冬瓜是個鼠肚雞腸的傢伙,也不值得去交往。
「你算是我姐的朋友了,你、你在這幫我守一下欞吧,我餓了,想出去吃點飯。」
「王虎是吧?」唐生對他沒好感,冷淡道:「棺材是裝的是你母親,你還是守著吧!」
「你……」王虎瞪起了眼,拳頭攥著,似乎想暴發又忍了下去,「什麼玩意兒!」
「王虎,我給你姐姐面子,今天不想搭理你,錯過你母親的葬禮,咱們可以玩玩。」
王虎臉上橫肉抖了抖,張了張嘴,要發言時,看到寧欣的車過來了,就忍著沒開口,要說他對姐姐還有一點忌憚,就是因為姐姐有這個女特警閨友,對她,王虎懷有深深的恐懼。
他過往有一兩樁令人不恥的勾當是靠寧大警花擺平的,這是老媽和姐姐談判的結果,不然王靜都不會管他的死活,對穿上弟弟,王靜也早就沒什麼親情可言了,還有事不能講出來,讓外人知道了丟死人的,總之一句話,她和王虎只存在著姐弟的名份,沒有實質親情了。
這些秘事寧欣一清二楚,所以她也十分討厭這個王虎,即使見了面都假裝不認識他。
車就停在了奧迪的旁邊,不用說,是小壞蛋的私秘羅薔薔到了,寧欣下車後冷冷看了一眼王虎,才朝唐生道:「我聯絡風水宅生,一會他們趕過來,咱們先上去看看王靜吧!」
「寧、寧姐,我、我餓了,能不能先去吃點東西?你們叫我姐下來替我一會吧?」
「嗯,你再堅持半個小時吧,我們和你姐談完事就陪她下來,不過後半夜是你的!」
「啊?我、我自已不敢的……」王虎嚥唾沫了,眼底湧出了更恐懼的神色。
寧欣微蹙秀眉,「不敢就叫你的狐朋狗友來陪你,平時吃喝玩樂時全來了,現在呢?」
王虎無奈了,悶不吭聲垂下了頭,一等寧欣和唐生進了樓道,他就掏出手機呼朋喚友了,還叫他們來的時候買點吃的,大半天過去了,老媽真走了,再傷心有什麼用?趕緊享受吧。
樓上,寧欣和唐生進來之後,她把情況說了一下,「……我叫隊裡的人給找了一個風水宅生,大約八點多能趕緊過來,喪葬怎麼安排聽人家的吧,土葬要看時辰什麼的,麻煩!」
土葬講究多,和火葬不一樣,叫來親朋好友開個追悼會就拉去火葬廠燒了,很簡單的。
「寧欣,你看著辦吧,我渾身軟的站也站不起來,真想不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你別軟了,你那個垃圾弟弟餓了,要出去吃飯,要你下去替他守欞呢,換衣裳吧!」
說到這裡,王靜也沒辦法,就勉強撐起來換衣裳,唐生去廳客等著,然後一起下樓。
他們一下來,王虎連家都沒回,轉身就跑了,半夜守欞?老子守個球好不好?你們慢慢等著吧,老子明天再回來……八點左右風水宅生來了,看了八字等,就定在了三天後下葬。
就這三天的折騰,別說王靜瘦了一圈,唐生都跟著瘦了一些,寧欣也一臉疲憊的樣子。
直到王靜母親入了土,大家才算鬆了口氣,至於交通事故的責任認定等等似無關緊要了,人都死了,又是她自己的車開的太猛出的問題,怪怨都沒個怪怨的物件,只能怨命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