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愛你。」祝佳佳坦白:「我不知道為什麼,可是他確實愛你。」
饒是傅聖歆如斯錘鍊出來的人,也讓咖啡嗆住了,用紙巾掩了咳嗽著,她也想過易志維的目的,只是做夢也沒想過這個結論。好容易緩過氣來,才宛爾一笑:「祝小姐真會說笑話。」
「我不是說笑話。」祝佳佳的表情嚴肅:「我跟了他三四年了,從來就沒見過他像現在這個樣子。」
「也許他是想改變一下現在的生活方式。」
「他是個固執和相當有主見的人。」
這種談話令傅聖歆吃力,她無話可說,只得岔開話題:「我最近和他很少見面,他最近和一位律師走得很近。」
「你沒有研究過他在歷次收購戰中的表現嗎?他擅長虛晃一槍,用別的東西來分散對手的注意力。」
「祝小姐,」傅聖歆忍下嘆息的慾望:「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我看我們的談話沒有繼續下去的意義了。我還有事,對不起,先走一步。」
開車跑回家去,倒是一夜沒有睡好。第二天一早就換了衣服去打球。她在球場裡等到了易志維,他驚訝的揚揚眉:「早!」
「早。」
他就忍不住笑:「這麼早跑到球場裡來,不是要見我吧。」她順水推舟的反問:「你說呢?」
他笑而不語,她咳嗽一聲,問:「怎麼一個人,不帶著你的女律師來吃早餐?」他瞧了她一眼:「你平常沒這麼關心我吧。」
她舉目望球場:「今天打球的人不少。」突然看到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身影,臉色不由一變,低下頭去。這只是在一瞬間的事情,他偏偏就看見了,順著她剛才望的方向一看,就笑逐顏開:「哦,傅小姐,你今天的運氣真不錯。來,我們去和簡先生打個招呼。」
她的臉色慘白,他說什麼?她只想掉頭就走!他站起來,抓住了她的手:「跟我過去。」
「不!」
他眯起眼:「聖歆?」
她知道他在生氣,可是她寧可被他罵也不願意過去見簡子俊。他眼看她紋絲不動,卻笑著彎下腰來,在旁邊人眼裡,大約又是情人親暱的耳語了,他微笑著在她耳畔一字一字的說:「你最好站起來跟我去見他,不然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你的華宇目前還有超過七成的同業拆借沒有償還,是不是?」
他真是卑鄙,居然用公司來威脅她!她咬著唇,怨憤而委屈的看著他。
「我給你五秒鐘考慮,我數到五你不站起來,我絕不再勉強,保證掉頭就走。1——2——」
他沒有數到「3」她就站了起來,他讚賞的在她臉上輕啄了一下:「對啦,我教過你的,笑得甜一點,就算要殺他麼,也是以後的事情。」
對,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就是要見簡子俊,她心一橫,突然有了勇氣,她昂起頭,就當以前不認識他好了。一個財經鉅子,以前陪易志維見多了,沒什麼稀奇。
易志維挽著她向簡子俊走過去,簡子俊倒是遠遠就笑:「噯,易世兄。」
「早,簡世兄。」
兩個人互相客氣,所以都稱對方世兄。雖然在商界中一直爭得你死我活,可是照樣還是親親熱熱。易志維說:「很少看見你來玩,今天怎麼有興致來打兩杆?」
「最近肺出了點問題,醫生囑咐我多呼吸新鮮空氣,所以就來了。」
兩個人相視而笑,易志維拍著他的肩:「那些醫生們的話,一句都不能聽。不是叫你戒菸,就是叫你少熬夜,盡提些沒可能的建議。」
簡子俊忍到這時候,終於還是忍不住,向著傅聖歆看過來,她璨然的笑著,小鳥依人一樣偎在易志維身邊。易志維就說:「聽說你們是世交,就不用我介紹了吧。」
傅聖歆伸出手:「簡先生,很高興見到你。」簡子俊說:「我也很高興,傅小姐。」
「好了,」易志維牽起傅聖歆的手:「我和聖歆還沒有吃早飯呢,簡先生不如一起來?」
「我吃過了,兩位請自便。」
轉身走回餐廳,傅聖歆才長長吁了口氣。
「不用嘆氣,你今天可以打九十分。表現相當不錯。」他的胃口似乎大好起來,吃早點也吃得香極了:「幾天不見,你沒有退步,反而有進步。」
她笑了一下:「是你教得好,該謝謝你。」
「是嗎?」停下刀叉來瞥了她一眼:「有誠意的話今天晚上陪我吃晚飯。」
她忍不住問:「你的女律師呢?」
他仔細的瞧了她一眼,而後長長的嘆了口氣:「我現在算是相信了——這個世界上不吃飯的女人也許真有,可是不吃醋的女人是絕對沒有。」
她讓他逗笑了:「你憑什麼說我吃醋?」
他聳了聳肩,不以為然:「你兩次提到我的新女朋友,那又是什麼意思?」
她說:「今天公司要開董事會,你別忘了來參加。」
「王顧左右而言他這種小把戲,留著對別人去玩好了,你是我教出來的,別妄想用這招來對付我。」
聽出他話中的不悅,她偏偏大膽不怕死的再捋一下虎鬚:「那麼你想讓我怎樣回答才滿意呢,易先生?」
他大笑起來,彈了一下她的臉:「你這張嘴好好開發一下,會是個談判高手。我開始懷念你害怕我的日子了。」
「我現在依然很怕你呀。」她將臉一揚:「你還是我的救命稻草。」
他斜睨了她一眼:「我想我教得太多了一點兒,我應該留點兒看家本事,免得你青出於藍勝於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