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命運的序章(3)

「真像是生長在熱帶的小動物,」他自喉嚨裡溢位一絲笑,「這麼怕冷?」

他感覺她再不恢復體溫就真要被凍死了。

於是將自己的衣服都解開來,將她的上衣的拉鏈,裡邊的襯衫紐扣,還有內衣都解開來,讓她柔軟的胸部和整個上半身,以及最寶貴的心臟都貼到了自己的皮膚上。

最後用外衣,將她像個孩子一樣裹在自己身上。

「我有個弟弟,是個酒鬼,總會隨身帶一壺俄羅斯最烈的酒,最適合現在的你,」他輕聲,對著已經陷入昏迷和短暫沉睡中的溫寒說,「可惜我很守戒,不喝這種東西。」

溫寒陷入昏迷。

人到一定寒冷的境界,就會覺得渾身發燙,像是行走在火海之中。

溫寒不知道這是從哪裡讀到的,只是在夢境裡,反覆走不出這場火海,口乾舌燥,想要喝水,她甚至已經不覺得熱和冷,覺得自己已經進入了四季如春的極樂世界。

……

她在刺眼的陽光裡,醒過來。

感覺到自己的腰上有粗糙溫熱的掌心,在一瞬恍惚後,忽然就醒過來,是他。

肌肉猛地繃緊,推他。

「有沒有後悔,不聽我的話?」

她眯起眼睛,想要說話,卻虛弱地發不出聲音。她這種只在普通社會里生長出來的身體,經過這一日夜精神和軀體的壓迫,已經臨近崩潰邊緣……就聽到他繼續說:「你身上的手繪已經開始褪色了,我帶你去紋一個完整的圖案。」

她蹙眉:「不……」

站起身的男人,看著蜷著身子躺在草叢裡的瘦弱身體,看著她的黑髮纏繞在手臂上,不知道是被汗水還是露水淋溼,竟不得不剋制渴望。

最後忍不住笑了笑。

程牧雲將馬背上的旅行包拿下來,掏出乾淨的衣服換上,再給她穿上運動長褲和上衣。他給她穿衣服的時候倒是很有耐心,將她放到自己腿上,一點點套好,徹底收整好,再把她放到草地上。

最後從包裡拿出一個密封的玻璃瓶和針,迅速換了針頭,打入她的手臂。

溫寒努力掙扎著,模糊著視線看他:「你……給我打什麼……」

他輕聲笑,用中文說:「毒品,或者是營養液,你更喜歡哪個?」

這個男人的話,永遠都在意料之外。

她已經沒有力氣去猜想他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

後來有天,他將她留在四周空寂的密林裡,獨自離去。

再回來已經是第二天中午,她除了餓,絲毫都沒有不適感,這才隱約猜到他隔幾天就給自己注射的是營養液。

這段旅程開始的莫名其妙,卻磨損著她的意識,那天在她昏迷時,程牧雲就用一場酣暢淋漓的性|愛驅走她體內的寒氣,再在她稍微恢復力氣後,帶著她上路。她起初還會反抗,後來竟然慢慢麻木了。

甚至會在遇到水源時,被他脫光了清洗身體,也不知道反抗。

「不要想著逃走,」在第三天晚上他就告訴她,「尼泊爾是世界上人口失蹤第一大國,這裡是山區,常會有村民因為野獸襲擊喪生。」

那時,她正拿著他的刀,對準他的心口,想要威脅他放自己走。

他倒是沒有了在加滿都城的憤怒,顯得很無所謂:「你不會說這裡的語言,不會自保,甚至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殺了我似乎——沒有任何好處。」

她雙手握著刀,心怦怦地跳著,竟因為太過難堪,臉漲得通紅。

程牧雲靠在樹幹上,抬眼欣賞她因為怒氣而起伏的胸口。

「你究竟想做什麼,」溫寒慢慢放下刀,無法抑制地喘著氣,不得不屈服他所說的話,「為什麼要帶我來這裡?」想逃又逃不走,想威脅他都難以辦到的絕望感,讓她心口酸澀難當。

而這所有問題,換不回任何一句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