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卻迫不及待想要吃了。
「寶貝兒,多吃點,」他把玩著手中銀色叉子,輕聲說,「你知道,每個男人都希望自己的女人適當胖一些。」她臉紅了,低頭,叉起一塊土豆,吃進嘴裡。垂眼時,還在想自己這麼吃是否難看。
他的手指已經在輕輕摩挲她握著刀的手背,好像在等待她吃完,極紳士,也極沒有耐心。
她被他弄得心猿意馬。
想到了十幾個小時前——
初次的艱澀,比她想象的還要疼。
並不美妙。
可慢慢地,就有些喪失了自己的判斷力,後背擦破了也不知道。
全然忘了是在什麼地方,像是在最初那個小旅店裡,整個空間裡只有他和她在一起。
……
「在想什麼?」他低聲問,彷彿看穿了她。
「沒什麼。」臉上有些不自然的紅潤。
「我出去抽菸。」他說。
她疑惑抬頭,還從沒見過他抽菸,好像除了那夜在小旅店裡的水煙,他對這種東西並不感興趣。「捨不得我出去?」他揶揄她。
她違心地搖頭。
程牧雲慢悠悠地將餐巾放在桌上。溫寒看著他的臉,和他的眼睛,那雙漩渦一樣的眼睛。
「馬上就回來。」他輕聲說。
溫寒點頭。
程牧雲走到門外,用餘光看了看四周,透過玻璃看了一眼店裡低頭吃東西的女孩,他徹底戴上黑色登山服的帽子,擋住空氣中溼漉漉的粘稠雨珠,還有濃郁的人身體上的脂肪酸燃燒後的味道,轉過一個路口,往僻靜的街道深處走。
*************************
大概過了十幾分鍾,她開始坐立不安,當時間跨過半小時,溫寒終於察覺到,他不見了。
她看著外邊的街景,攥緊叉子。
上次在營地,他起碼還會告訴她。
這一次……要不要再等等,或許他只是去買菸了?如此彷徨到兩個小時過去。
有人來問她是否要收餐盤,她才轉過頭,紅著眼,輕聲用英語說:「不好意思,我沒有帶錢,可以……」可以拿什麼抵押呢?她渾身上下就只有內外衣物。
「先生已經先買單了。」服務生語言不太通暢,好在可以表達。
順便,服務生還遞給她一張紙。
上邊簡單畫了路線,用黑炭筆,沒有留下半個字。
她走出門,孤零零地站在玻璃旁,看四周,沒有他,低頭再去看手中的紙,腳步有些發虛地開始尋找他畫的地方。好像一開始看到這張紙就明白,那裡沒有他,所以當她看到大使館的工作人員,也沒有過多的驚訝。
直到阿加西衝上來,抱住她:「溫寒,溫寒,你還活著,還活著,」阿加西喜極而泣,絮絮叨叨說著,「警察說那個男人是壞人,就是他害了我們。王文浩好不容易逃出來,受了很多傷,現在又被他綁走了,溫寒,溫寒,你知道不知道那個人在哪……」
溫寒傻看著阿加西,任由她晃著的手臂。
發現,自己根本什麼都說不出。
除了知道他的那個朋友孟良川與特警有關係,就自動將他歸為了好人。
可——面前有個穿著當地警服的中年人走近,遞上自己的證件:「溫寒小姐你好,我們有個線人孟良川與境外走私集團勾結,已經逃脫控制。我想,你需要配合我們做一些調查。」
溫寒愣住:「我除了知道他叫孟良川……根本不認識他。」
「可那晚,你是他救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