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之後,極北之地,林奇幾乎是馬不停蹄,累了就使用骨翅,一個月的路程,活生生的壓縮到了半個月。
恐怖的寒意,從四面八方湧來,這裡就是傳說中的梭魚潭。
聽說梭魚潭之中,生長一種罕見的魚類,俗稱梭魚,大概有一尺多長,長有尖尖的嘴巴,身上鱗片可以輕易劃傷人類皮膚。
更可怕的是它的速度,哪怕是九品帝王,也未必能追上。
梭魚渾身都是寶,吃一條可以滋陰壯陽,強身補體,這都是次要,最重要是補充元神,壯大魂力。
因為速度奇快,根本無法撲捉,又是極寒之地,誰會閒的沒事跑到這裡來。
今天就有一人,行走在風雪之中,一步步朝梭魚潭走去。
到了這裡,已經無法飛行,天空中形成的逆流,足以絞碎林奇的身體,只能改為地面行走。
寒風呼嘯,冰冷刺骨的雪花,鑽入林奇的鼻腔還有衣領當中,凍得林奇瑟瑟發抖。
他的肉身,早已達到了寒暑不侵的程度,到了這梭魚潭,一樣感覺到寒意。
「好冷!」
緊了緊衣領,找準方向繼續往前走,還有大概十幾裡的路程。
越靠近梭魚潭,溫度越低,林奇鼻腔還有嗓子,彷彿被凍住,連話都說不出來。
四周視線受到了極大的阻礙,只能看到十幾米之外,隱隱約約看到一團霧氣,梭魚潭就在前面不遠處。
加快了腳步,十幾裡的路程,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
在正常區域,十里路不過眨眼間的功夫,在這裡需要小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之後,林奇終於看到了梭魚潭,湖面上奇怪的是沒有冰,四周還長有罕見的雪蓮花,潔白通透,散發出淡淡妖嬈之光。
這種雪蓮花沒有太大的藥用價值,能治療一些因熱毒侵蝕的疾病,不然也不會生長這麼多,早就被人採集一空。
真正的雪蓮花,有臉盆大小,潔白無瑕,這裡的雪蓮花,只有碗口大左右,花瓣雖然是白色,微微發黃,入口辛辣微苦。
梭魚潭四周都是霧氣,看不真切,給人一種朦朦朧朧之感,宛如畫中人,他獨自一人在行走。
「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回去吧年輕人!」
就在林奇一籌莫展之際,一道滄桑的聲音出現了,一名老者出現在林奇前面不遠處,手裡握著釣竿,頭上帶著斗笠,風雪到了他身邊,自己消融。
林奇暗自吃驚,這個地方絕對在他視線之內,而且剛才看了好幾遍,一個人沒有,怎麼突然多了一個人,讓他汗毛倒立。
「前輩,晚輩並非有意打攪,只是有一事請求!」
林奇很快收斂表情,將內心的不安還有緊張,全部壓制下去,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他面前,這名老者,絕不一般。
「世間本無事,庸人自擾之,去吧!」
老者似乎不願意回答,手中釣竿微微動了一下,隨後伸手一甩,一條尺長的梭魚竟然騰飛而出,正好落在一旁的竹簍當中。
「前輩,此事關乎晚輩生死大事,還請前輩指點!」
林奇知道對方在打妄語,讓他自己識趣離開,換成一般人,剛才兩句話直指本心,可能已經轉身離去。
「生死由命成敗在天,何必執著!」
老者依然悠閒的釣著魚,自始至終,都是一個姿勢,連面孔都不露,林奇看不到你真容,只能從聲音判斷,年紀不小了。
「前輩既然說道,生死由命成敗在天,那晚輩反問前輩一句,何為執著?生為死,死為生,這本就是一件執著的事情,還請前輩指點。」
如果不執著生與死,那一切煙消雲散,人世間不會出現生,也不會出現死,更別提執著。
老者突然陷入沉默,顯然也被林奇這番話震驚到了,林奇也沒打斷,靜靜的站在一旁等待。
「那你告訴我,何為執著?」
老者足足沉寂了一炷香的時間,還是沒有解開心中謎團,這時候朝林奇反問,看來他也不知道答案。
「那晚輩就斗膽說幾句,還請前輩不要怪罪,如果說的對,前輩能否答應回答晚輩一個問題。」
林奇很狡詐,當然不會輕易回答,內心早就有了答案,輕易說出來,如果老者不肯告訴他光明神殿的事情,豈不是白白浪費機會。
「只要你能解釋的讓我滿意,我可以答應你。」
老者沉思了一下,答應了林奇的要求。
林奇嘴角露出一絲怪異的笑容,隨後深吸一口氣,大量的寒氣進入身體,神清氣爽,腦袋一下子也清醒了不少。